第80章 白登山峡，刀光染血（2/2）

那是常年在边境征战的人才有的味道。

“这位小哥，一个人？”

他的声音震得桌上的酒碗都嗡嗡作响，碗沿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元玄曜缓缓抬起头，迎上秦老爹的目光。

他看清了那张脸 —— 虬髯浓密，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眉眼间的轮廓却有些熟悉。

是谁安排的 “引路人”？

可对方这副打扮，又让他不敢确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爹是走北线的商队？”

秦老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声音在驿站里回荡。

“小哥好眼力！我们要去怀朔镇，运些货物过去。”

“看小哥你这身手，不像是普通的旅人，不如跟我们搭个伴？”

“这北线不太平，多个人多份照应。”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眼神却紧紧盯着元玄曜的脸，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元玄曜放下酒碗，指尖在碗沿轻轻划过。

他知道，这是有人给自己安排的退路，也是进入北方棋局的入口。

他没有理由拒绝。

“有何不可？”

他吐出四个字，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爽快！”

秦老爹一拍大腿，震得长凳发出 “嘎吱” 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对着驿站老板喊道：“老板，上最好的烤羊腿，再打两坛陈年马奶酒！给这位石兄弟压惊！”

很快，一盘热气腾腾的烤羊腿被端了上来。

羊腿外皮金黄酥脆，冒着油花，香气四溢，瞬间盖过了驿站内的杂味。

秦老爹亲自给元玄曜满上一碗酒。

酒液清澈，泛着琥珀色的光，与之前元玄曜喝的劣质酒截然不同。

“小哥，怎么称呼？”

他端着酒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元玄曜，带着几分探究。

“石。”

元玄曜只吐出一个字。

他不能暴露真实姓名，“石” 是他临时想的化名，简单，不易引人注意。

“石兄弟。”

秦老爹重复了一遍，端起酒碗。

“来，走一个！”

他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皮裘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元玄曜也端起酒碗，浅尝一口。

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带着一丝甘甜，比之前的劣质酒不知好上多少倍。

“看石兄弟这手上的老茧，还有这沉稳的气度，不像是走江湖混饭吃的啊。”

秦老爹放下酒碗，目光落在元玄曜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