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神使之战（2/2）
神使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色。
“在神术执行的过程中，强行写入补丁？！”
话音未落，光幕中央，突然炸开一团夺目的混沌白光。
那是整个“降维封禁”模块的核心节点。
在那一刻，被顾青云抓住竞争条件、反向打入的补丁，成功越权执行。
轰！
一声闷响，在所有人的识海里同时炸开。
高悬天穹的神界光幕，猛然一颤，大片大片的神辉像是被人从内部狠狠砸了一拳，纷纷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片，凌乱飘散。
半空中的神界使者闷哼一声，身躯剧烈一晃。
他胸口处的金白长袍无风自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他左肩一直斜斩到右腹，鲜血并非凡红，而是带着淡淡金芒的神血，在空气中化作一串串符号般的光点，又被混沌之力硬生生打回了最原始的能量形态。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像是被人强行拉回了高分辨率模式。
凝固的仙气重新流动，被压制的功法纷纷复苏，经脉里被冻住的仙力像洪水决堤一般奔涌而出。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把神使打伤了？”
不知是谁喃喃出声。
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开，瞬间引爆了无数人的心神。
那可是神人初期，相当于仙帝中期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使者，哪怕只是从神界投影而来的部分本体，也远非他们这些仙界修士所能想象。
可现在，那样一位神使，竟然在仙界，被一个大罗金仙，硬生生打出了伤痕。
而且，不是简单的皮肉伤。
所有敏锐的神念都能感知到，那道伤口中残留着极为诡异的气息，像是某种与“混沌”有关的底层指令，正在他体内疯狂扩散，干扰着他那一身原本完美无比的神力运行。
“你……”
神界使者看着胸口那道伤痕，脸色前所未有地阴沉下来。
“你对我的神术，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顾青云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只是给你这段代码，加了一点友好的注释。”
“比如说，在处理异常的时候，记得先把输入做一下边界检查。”
“再比如，不要总觉得自己写的是完美无缺的，连错误处理分支都懒得细分。”
“这种习惯，在低维世界里叫做——摆烂。”
周围本就紧绷到极致的众人，此刻都没能笑出来。
但神界使者却听懂了话里的侮辱。
“放肆！”
他一声暴喝，周身神辉再次暴涨，试图以更粗暴的方式，纯粹依靠神人层次的力量碾碎那一缕混沌污染。
然而他很快发现，那道看似简单的伤口，并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混沌仙帝诀本就是以重构规则为核心的顶级功法，又被顾青云以程序员思维深入优化，专门针对各种“完美体系”里的边角漏洞。
一旦借着那道伤口渗透进神使体内，这股力量便像是一段常驻后台的脚本，被牢牢写进了他的运行栈里。
强行压制，只会让伤势在短时间内被掩盖，却无法真正修复。
更糟糕的是，顾青云借着那一击，顺带在神使体内埋下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断点”。
那是他在短短一个瞬间内，冒着被彻底抹杀的风险，从神术底层逻辑里强行截取的几个关键节点。
哪怕是在神界，那也会是极难排查的隐患。
“你很危险。”
神界使者的目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低维世界的修士，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理解并篡改神术，还敢往神人权限里写入混沌补丁……”
“如果放任你继续存在，迟早有一天，会影响到更高层的架构。”
他抬手，似乎还想再出手，将这颗已经露出獠牙的“异常点”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身后的光幕深处，忽然浮现出一道更为宏大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真正显形，只是一道模糊的轮廓，便让整片天地再次一颤。
比之前更冰冷、更高维的意志，隔着无数层次的界面，淡淡落下一个判断。
“低维试验场，已出现不可控变量。”
“当前使者权限受创，建议回收进程，整理日志，三个月后重启更高级别的清理方案。”
那声音一出现，神界使者脸色微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又望向远处那个仍旧站得笔直，却已经浑身是血的青年。
良久，他冷冷吐出一句话。
“顾青云。”
“你成功让神界，记住了你的名字。”
“这一次，是我低估了你。”
“但记住，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写进正式的神界日志。”
“三个月后，真正的清理程序，将会降临。”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握，胸口那道伤痕处腾起神火，将残留的混沌之力强行封印进一枚金色符印之中。
那枚符印缓缓没入他的眉心。
紧接着，他身形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神光，逆流而上，没入高悬天穹、已经残破不堪的神界光幕之中。
光幕迅速收缩，最后一点点黯淡下去，仿佛被人从世界进程列表里强制关闭，只在高空留下了一道难以察觉的裂痕。
神界的气息，随之徐徐退去。
天地间压抑到极致的沉默，终于缓缓散开。
先是有人踉跄着跪倒在地，紧接着，亿万修士几乎本能地长出一口气，经脉里的仙力重新运转，心跳和神识才从刚刚那种被“暂停”的状态里彻底恢复。
“走了？”
“神使……真的被打退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与近乎本能的敬畏，齐齐落在战场中央。
顾青云站在那片残破的土地上，周身混沌光芒早已黯淡不堪，衣袍破碎，气息紊乱，却仍旧笔直。
“青云！”
慕容霜第一个冲了过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眼圈微红，“你怎么样？”
“还能撑一会儿。”
顾青云勉强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仰望天穹。
在那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道裂痕，正缓缓合拢。
但在他的视角里，那道裂痕后面，是一整片正在重构的庞大系统。
刚刚那一击，他不是只为了打伤一个神使。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在神界的那套“清理程序”里，写下了几行注释。
那是属于他的痕迹。
“神界不会就此罢手的。”
他喃喃道。
“这一次，他们只是派出一个带着测试权限的使者，下了一段不太走心的脚本。”
“下一次，再来的，就不是测试了，而是正式版本的清理程序，甚至可能是完整的神军部署。”
慕容霜握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无论他们派谁来，我们都一起扛。”
顾青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疲惫被压下去一些，重新换上一丝平静的坚定。
“嗯。”
“那就趁着他们还在回去开会、写总结报告的这三个月，我们把整个仙界的底层代码，好好重构一遍。”
“等神界下一波正式的清理程序降临的时候，让他们看看，一个被彻底debug过的世界，到底有多难删。”
他收回目光，缓缓转身。
远处，中州盟主、诸多宗门之主、无数仙人，正怀着敬畏与惊骇，对这一边望来。
顾青云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天地间清晰回荡。
“刚刚那一战，只是开场。”
“神界不会放弃对仙界的清理。”
“他们会回来。”
“也正因为如此，从今天起，仙界不能再沿用那套老旧的、到处是bug的功法体系。”
“我要把整个仙界，当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项目。”
“彻底重构。”
话音落下，他体内早已透支的仙力终于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慕容霜连忙扶住他，白玉京、莫问天等人也迅速上前，将他簇拥在中间。
中州盟主沉默片刻，终于深深一躬身。
“多谢顾道友，替仙界挡下此劫。”
“接下来三个月，中州愿意配合你的一切安排。”
一个又一个宗门之主相继躬身，目光复杂而炽烈。
顾青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再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穹。
那里，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层看不见的高维系统里，已经多了一条关于“仙界·顾青云”的异常日志。
而那条日志，会在三个月后，引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神界清洗。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
“那就准备迎战神界。”
“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