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稳固境界（2/2）
“影响范围被控制在可接受指标内。”
“未见核心结构被直接侵蚀。”
“如果换算成战斗表现——”
“你再次遭遇类似手段时，至少可以把正面压力削弱三成。”
“剩下的七成，就看你自己怎么打了。”
顾青云点点头。
“三成，就已经是很大的差别了。”
“很多时候，差的就是这三成。”
——
重构并非一瞬间完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往新内核里塞入各种“测试场景”。
有神界旧禁制发疯时的冲击。
有仙界某些极端功法失控时的反噬。
也有他自己曾经在战斗中写下、后来被证明存在隐患的那几段“临时代码”。
每一次测试结束，系统都会给出一份简明的报告。
提示他哪些地方仍有冗余，哪些地方可能成为新的隐患。
他则在统一法则的接口下，对这些问题逐一修补。
——
不知过了多久。
灰白空间的震荡渐渐平息。
那枚核心结晶在他胸口位置稳稳悬浮。
它没有比以前更耀眼。
甚至在外人看来，顾青云的气息并没有发生质的飞跃。
他的修为，仍旧停在仙帝初期。
可对他自己而言，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我像是拿着一堆好用的工具，在一台别人写好的机器上打补丁。”
他在心中对系统说。
“现在，我手里至少有了一张自己的电路图。”
“哪怕这张图还很粗糙。”
“但在别人想要剪线之前，我能先看到他掐在哪一根上。”
——
就在他准备从灰白空间退出之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压迫感，从更高的地方猛然砸了下来。
这一次，那不是某个具体人的气息。
而更像是一整片庞大系统的“后台线程”，忽然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顾青云抬头。
在那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地方，他隐约看见了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报告条目”。
它们来自无数实验层，无数分区，无数像他这样、或比他更弱的小世界。
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冷冰冰的结论：
“——实验失败，已重置。”
“——部分有用逻辑已抽取，原环境清空。”
“——观测价值不足，归档封存。”
直到某一行，滚动的速度突然慢了一瞬。
顾青云看见，那一行的开头，写着他们这一层世界的编号。
后面，是一串简短备注：
“——自主演化进程进入关键阶段。”
“——观测者建议暂缓提前裁决。”
“——待下次窗口期再评估。”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有人，在更高一层的“办公室”里，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有惊讶。
也没有恼怒。
只是微微偏了偏目光。
像是在看一行意外出现的异常日志。
然后，那道视线离开了。
压迫感也随之缓缓散去。
——
“看见了吗？”
系统问。
“看见了。”
顾青云点头。
“这说明。”
“至少在他们那一页上，我们还活着。”
“而且，有资格多占几行字。”
“这已经，比绝大多数被一笔带过的失败样本要幸运得多。”
——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闭关室内的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很短一会儿。
可在统一法则的计时里，这一次“内核重构”，足足持续了数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仙帝真意在体内重新舒展开来。
它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被某一道更高权限碾碎的“外壳”。
而是被一层层细致到近乎苛刻的规则网络承托着。
每一缕力量的流转路径，都在统一法则与系统的共同监控之下运行。
“境界标记——仙帝初期。”
系统给出结论。
“状态评估——接近当前层级的极限。”
“在统一法则与 debug 大阵全力加持下，可在短时间内打出接近仙帝中期的战力。”
“代价为：高负载运行，需在战后进行长时间维护与自检。”
“翻译一下。”
顾青云笑了笑。
“就是——可以短时间硬刚一下。”
“但不能拿来长期当常态。”
“差不多。”
系统也笑了一下。
“不过以你这边的战斗风格。”
“只要那一两次关键出手有用。”
“就已经值回票价。”
——
重构完成之后，他没有立刻走出闭关室。
而是先在统一法则的接口下，将这一套新的框架，抽出一部分“可分享”的部分。
他没有把自己的内核完全暴露给别人。
那样既危险，也没必要。
但他把其中一部分接口标准、错误处理思路与修行方法，以简化版的形式整理出来。
当他再次踏上皇城之巅时，等待他的，是一群已经在三年里被新秩序磨砺得十分干脆的面孔。
慕容霜、白玉京、神帝、几位仙界老祖、神界新生代、联合学院中的佼佼者……
这些人，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扛起各自的一片天。
“接下来这套东西。”
顾青云看着他们。
“不会一上来就让你们变成仙帝中期。”
“也不会让你们瞬间无敌。”
“它能做的，就是给你们多一层‘看见’的能力。”
“看见自己哪儿会先崩。”
“看见敌人的哪种手段，是真正要命的。”
“然后，在那些地方，提前打上几道补丁。”
——
他抬手。
一片由规则之力凝成的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光幕里，是一套被高度抽象化的修行图谱。
每个人在其中都有一个对应的“模块”。
慕容霜看见的是一柄被拆解成无数细节的剑。
神帝看见的是一座正在从旧时代走出的神殿。
白玉京看见的是一座阵法与机关交错的高塔。
每一座图景的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小字：
“——潜在崩点。”
“——建议补丁。”
“——错误处理方案。”
“这是你们过去这些年所有战斗、所有修炼、所有失误的汇总。”
顾青云解释道。
“我把它们抽象成了一组‘错误样本’。”
“然后在上面，写了一套适合你们各自的 debug 方案。”
“从今天起。”
“你们修炼，不只是往上堆境界。”
“也要往下看自己的底座。”
“看你们那栋楼，是不是也该重构一下。”
——
这场分享并没有持续太久。
每个人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接口与方法。
但对顶尖强者而言，这一小部分，足以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成一轮更深层次的自我修补。
天地间的气机，在这几日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同样的境界，不同的底座。
站得稳不稳，已经不再完全取决于“堆得多不多”。
而是取决于“搭得好不好”。
——
而在更高的地方。
那条通往上界的主干线上，新的波动正悄然酝酿。
三年倒计时的刻度，在规则结晶上缓缓归零。
系统在某一刻轻声提醒：
“三年观察期——已结束。”
“上层探针访问模式——发生重大变化。”
顾青云抬头。
他看见，那些原本零散的采样点，正在被一条条更粗、更沉重的曲线取代。
那些曲线在高空中交汇，汇聚成一片仿佛乌云般的阴影。
那阴影还没有真正压下来。
却已经将两界外层虚空，染上一层深沉的灰。
“上界大军的气息。”
神帝在远处，仰头望着那片尚未完全成形的风暴。
“来了。”
慕容霜握紧了剑柄。
“那一战。”
她低声道。
“就是我们这三年写的所有东西，第一次真正跑到实战环境里。”
“要是跑崩了。”
“那就真成了你说的——‘失败样本’。”
“不会。”
顾青云看着那片远处翻涌的阴影。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枚新构建的核心结晶，正在轻轻震动。
统一法则、创世传承与系统底层逻辑，在这一刻出奇地默契。
“至少——”
“在他们按键之前。”
“我会先把这一层，跑到我能跑出的极限。”
规则结晶中，有一道新的注释，悄然被写入：
“——本分区内核结构已重构，自主演化框架雏形成型。”
“——即将进入高压环境测试阶段。”
远处，那片乌云般的气息，终于开始缓缓向两界边界压下。
决战前夕的钟声，还未敲响。
可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终局测试，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