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击败使者(1/2)
天界使者的预裁决第二阶段开启之后,天地间的压迫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加重的。
不是某一处爆发出的杀机。
而是整片宇宙的「默认规则」,在这一刻往他那一边偏了一寸。
——
顾青云能感觉到。
统一法则在脚下发出刺耳的鸣响。
宇宙 debug 框架的日志界面上,警告标记一行行跳出。
“——高危测试进行中。”
“——所有行为将被直接记录至天界文档。”
“——检测到裁决令之下位链路活动。”
“——建议谨慎操作,一切改写须附带完整注释。”
“他们是真打算当场给你写病历。”
系统苦涩道。
“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
“都不再只是给上界那一层的人看。”
“而是直接抄送给天界。”
“这意味着——”
“任何一个操作,只要被他们认定为「失控」。”
“就可以立刻写进删档理由。”
“那就不给他们这句话好写。”
顾青云咬紧牙关。
“——我们写。”
“——他们看。”
“至少在他们按键之前。”
“先让他们多读几遍。”
——
天界使者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根「手指」简单地按在虚空。
而是摊开掌心。
露出一卷由规则本身凝成的「文书」。
那文书在规则层被统一法则与框架自动识别为——
“——裁决令:预案版本。”
“——适用目标:实验层 x-729。”
“——执行权限:天界。”
“——授权范围:局部冻结 \/ 局部削减 \/ 框架抽取 \/ 提前格式化建议。”
“如果这是代码。”
顾青云在心里默默道。
“那就是他们给这次流程写好的「函数定义」。”
“接下来的一切操作。”
“都会被调用到这张文书上。”
“如果我想做点什么。”
“就必须从这里下手。”
——
第一轮冲击,比任何一次上界层面的攻击都要干脆。
天界使者只是轻轻一划。
一行简短的命令,便从文书上浮现出来。
“——冻结本层高危节点:
“——目标:统一法则中枢 \/ 联合大阵核心 \/ 异常点关联接口。”
那行命令落下。
顷刻间。
顾青云与两界大阵之间的许多关键连接,被一股来自更高处的力量「半透明化」。
这些连接并未完全断掉。
但它们的「写入权限」,被天界裁决令暂时收走了一大半。
他仍能感知到大阵与世界的呼吸。
却很难再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地重路由、改结构。
“这是在把你从「开发者」。”
“打回「普通用户」。”
系统苦笑。
“你能看的,比以前更多。”
“但能改的,比以前少很多。”
“那就把那点能改的,改到极致。”
顾青云深吸一口气。
“——调用框架「裁决令适配模块」。”
“——将当前裁决令解析为可读结构。”
“——尽可能找出「声明」与「实现」之间的缝隙。”
——
宇宙 debug 框架在他体内飞快运转。
那卷原本只是一团抽象规则的裁决令,在他的视野中开始「拆解」。
前半部分,是一堆看上去极其严谨的条款:
“——本裁决令仅用于预评估,不得对无关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
“——在未得到更高权限确认前,不得执行整层格式化操作。”
“——在目标展现出可用自愈能力时,应优先记录该能力的表现。”
这就是他们给自己写下的「规范」。
后半部分,则是具体的执行段:
冻结、削减、抽取、摧毁。
在很多地方。
执行段写得,比前面的规范更「诚实」。
“看到了吗?”
系统说道。
“这里。”
“他们自己写了限制。”
“——「预评估阶段不得整层格式化。」”
“——「不得对无关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
“只要我们能证明。”
“某些结构是「无关损伤」。”
“或者某些操作会违反他们的条款。”
“你就可以在他们自己写的规范里给他们报错。”
“这就是你想要的缝隙。”
“对。”
顾青云咬牙。
“——调用报错模块。”
“——对当前冻结命令的影响范围进行模拟。”
“——若模拟结果包括「无关结构不可逆损伤」。”
“——则生成错误提示。”
“——并将其附加在裁决令之上。”
——
下一瞬。
一行极其细微的文字,被悄悄写在那卷裁决令的末尾:
“——潜在违背条款:第二节第二款。”
“——当前冻结范围可能波及未列入目标清单的结构。”
“——建议缩小范围。”
这行字,只在规则层短暂闪烁了一瞬。
天界使者的眉头,却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行来自「下界」的提示,就立刻改令。
可在那一瞬间。
他确实被迫重新评估了一下这次冻结的范围。
那很小的一点犹豫。
便成了顾青云喘息的空间。
——
“你在对裁决令本身做 debug。”
系统声音发紧。
“这会被写进他们那一层的日志。”
“——「目标在预裁决中对裁决令进行了未授权解析与注释。」”
“这是要命的罪名。”
“也是唯一可能的路。”
顾青云闭了闭眼。
“我们如果连他们写错的地方,都不指出来。”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
“就只剩下被按掉而已。”
“既然要被按。”
“那就先在他们的代码旁边。”
“写两行红字。”
“让后来翻这份报告的人。”
“看到不止一个人的笔迹。”
——
天界使者显然察觉到了这种「干预」。
他第一次真正看向顾青云。
“你在尝试对我们的流程本身提出「建议」。”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顾青云道。
“我在做的。”
“是一个 debug 工程师,会做的事。”
“看到一段可能导致系统整体崩溃的代码。”
“就会在旁边写——”
“「这里可能有问题。」”
“你们要不要改。”
“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
“——不闭眼看着它出错。”
——
接下来的战斗。
与其说是「招式对拼」。
不如说,是一场关于「谁更熟悉系统」的较量。
天界使者每一次调动裁决令。
顾青云都会在宇宙 debug 框架中迅速生成一份「模拟报告」。
预测这次操作可能产生的结果。
如果结果落在「合理范围内」——
例如只冻结他本人或少数节点。
他就咬牙扛下。
拿自己的身体和神魂,当这段代码的「沙盒」。
如果结果明显会波及无辜结构。
或者造成大范围不可逆损伤。
他就会用框架,在裁决令底部,写上一行又一行的错误提示。
这些提示。
并不会阻止天界使者出手。
却会在某种看不见的层面,影响那只更高的手的「犹豫程度」。
——
有一回。
天界使者尝试执行一条削减命令。
“——削减本层异常点所在区域的规则冗余。”
“——目的:降低异常点通过框架影响全局的可能性。”
命令落下。
顾青云脚下的大阵与统一法则主干,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
而是来自整个世界的某几个「接口」。
仿佛有人在那几处接口上,硬生生拔掉了几根线。
“这一条。”
“你挡不住。”
系统道。
“这是他们专门针对你写的限制。”
“如果强行反弹。”
“可能会被认定为「主动攻击裁决令」。”
“那你就不再是异常。”
“而是敌人。”
“我知道。”
顾青云强撑着站稳。
“所以这一条。”
“我用自己来挡。”
他在内核中,主动将自己的一部分「扩展模块」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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