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开始修复(2/2)
“——应为至少数条备用路径预留最基本的生存空间。”
伴随这几行字的落下。
那条主干上被标记为“优先级下调”的一些小分支。
光芒略微回升。
并没有立刻被推上主舞台。
却也不再处于“随时可以被当作垃圾扫掉”的状态。
“我们只是。”
“把你们当年动刀太狠的地方。”
“稍微往回拉了一点。”
“未来要不要真正启用这些备选。”
“还是得看你们这层的维护者。”
“愿不愿意为多样性多付出一点管理成本。”
顾青云道。
守护者轻轻点头。
“这一刀。”
“会让很多以往被认为‘不够主流’的尝试。”
“在危机时刻多出一点活路。”
“也会让我们的工作。”
“复杂不少。”
“不过。”
“复杂一点。”
“总比只有一条死路强。”
……
第三刀。
落在“记忆与反馈”的区域。
这是他们此前在第二重考验中。
已经摸过一遍的地方。
那里有太多“为了整体负载”“为了决策效率”而写下的抹除与截流条款。
他们这一次。
不是单纯删掉这些机制。
而是尽量在其中统一嵌入“可追溯记录”与“下游反馈通道”。
避免上层永远只看到自己想看的版本。
“——任何涉及大规模记忆封存与信息截流的操作。”
“——须在结构层面留下可被未来查阅的记录摘要。”
“——不得以任何名义。”
“——彻底抹除‘此处曾有决策’这一事实。”
“——须为下游层级保留至少一条反馈通道。”
“——使被影响者有机会在适当时期提出质询与复盘。”
这些行文落下后。
规则之城中与记忆相关的部件。
明显开始发热。
“负载上来了。”
混沌至尊看着那一片区域。
“你们以后得多雇几批愿意看旧账的人。”
“否则这些案卷堆起来。”
“光翻都得翻到天荒地老。”
守护者却松了口气。
“至少。”
“我们不必再像以前那样。”
“一次次在同样的坑前跌倒。”
“却连‘这里以前出过事’这句话。”
“都找不到。”
“这一次。”
“你们帮我们把‘这里曾经有人做过决定’。”
“写回了纸上。”
……
随着这些“第一类旧病”的逐一修补。
规则之城的某些区域。
明显变得比之前平稳。
曾经频繁闪烁的暗红斑点。
开始缓缓褪色。
debug 视图上的风险指示条。
在几个关键模块旁轻轻回落了一截。
“不能说一切顺利。”
“但至少。”
“没有在某一刀下立刻牵出一整条裂缝。”
顾青云给出阶段性判断。
“你们这座城。”
“本身就有很强的缓冲能力。”
“我们只是在帮你们把一些本该早就写清楚的东西。”
“补了一补。”
“后面那几类。”
“就得慢慢来。”
这一段时间里。
他们忙得几乎连多想一句话的空隙都没有。
慕容霜盯紧每一条可能借“安全”为名削平情感的条款。
药灵儿不断提醒他们。
别在“整体考虑”下又写出新的“隐形牺牲”。
上界统帅则负责把各处执行规则中的“糊涂账”一一挑出来。
混沌至尊在边缘来回巡视。
确保新动的这些地方。
不会再用“往外扔垃圾”的老办法消化压力。
守护者则像一位总负责人。
一边盯着整座城的整体稳定度。
一边在必要时出手压一下某些因为局部调整而产生的短暂波动。
“你们这样一圈下来。”
“让我们很多年都不敢碰的地方。”
“看上去。”
“比以前顺了些。”
某一刻。
他轻声说道。
“在我们看来。”
“这已经是难得的顺利。”
……
可在“顺利”的表面之下。
一些极细微的变化。
也在悄悄积累。
规则之城最深处。
那些与卷首大势相连的节点。
在他们修补周边旧病的同时。
开始出现某种不易察觉的节奏变化。
原本一味朝着“更均匀、更散”的方向缓缓流动的暗流。
在经过那些被重新写过的节点时。
会轻微地停顿一下。
再往下走。
就多出了一丝“不那么确定”的味道。
那种变化。
还远远称不上危险。
却像是在一条一向只往下游流的河里。
忽然多出了一些小小的回旋涡。
debug 视图的边缘。
有几支原本完全重叠的箭头。
在这几轮修补之后。
出现了肉眼几乎难辨的偏移。
“节奏。”
守护者眯起眼睛。
“变了一点。”
“是坏事吗?”
混沌至尊问。
“暂时还看不出来。”
“可能是好事。”
“也可能是在告诉我们——”
“你们动过的地方。”
“和那条大势。”
“终究是相连的。”
“我们不可能永远只在枝条上修。”
“而不影响到根。”
守护者目光投向更高一层。
那些比他们更古老的意识所在的方向。
“不过。”
“到目前为止。”
“还算在可控范围内。”
“这座城。”
“只是像在深处换了一口气。”
“还没到咳的程度。”
“接下来。”
“才会真正看出这些修补。”
“在更大范围里。”
“会掀起怎样的涟漪。”
顾青云望着 debug 图上那些略微偏开的箭头。
心里明白。
他们这一轮“先修枝叶”的工作。
已经在悄悄为后面动主干铺路。
“河道。”
“不会因为我们只修堤坝。”
“就完全不改道。”
“真正的连锁反应。”
“恐怕很快就会在更广的地方显形。”
他在心底道。
“希望到那时候。”
“这座城。”
“能守得住第一波。”
规则之城在远处轻轻震动了一下。
大多数居民并未察觉。
只有站在主干深处的这些人。
在那一瞬间。
听见了某种极轻的“骨骼活动”的声音。
像是一棵巨树在风来之前。
先悄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