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狭道烽烟（2/2）

“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摔落，“东南方向！大队烟尘！看旗号……是刘备主力！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轰！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荀攸、程昱脸色齐变。荀攸急道：“主公！狭道不利大军展开，若被刘备前后夹击，全军危矣！必须立刻冲破北山口！不惜代价！”

曹操何尝不知？他望着前路——杀声最激烈处，便是北山口。又望向后路——东南方的烟尘虽未见，但大地已开始隐隐震颤。马蹄声如闷雷滚地，越来越近。

时间，时间！

他猛地拔剑，剑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凄厉寒芒：“传令许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必须打开通路！告诉他，我曹操的生死，全系于他刀下！”

“再令吕虔：中军家眷、文吏集中护卫，伤患……”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冰冷彻骨的字，“就地安置！”

“就地安置”四字一出，周围亲卫、将领，乃至荀攸程昱，皆面露不忍，却无人敢劝。这等于将那些尚有一息的伤兵彻底抛弃，任其自生自灭，或许……还要成为延缓追兵的弃子。

军令传下，前方杀声骤然激烈数倍！

北山口。

此处是鹿门山狭道最窄处，宽不足三丈，两侧石壁如削。许褚率领的三千虎豹骑残部，与赵云三千精骑在此血战。狭道之中，骑兵难以迂回包抄，几乎全是正面硬撼，刀刀见血，枪枪夺命。

虎豹骑甲坚刀利，悍不畏死；赵云骑兵则轻捷迅猛，配合默契。双方在狭窄的空间里绞杀成一团，尸骸很快堆积，堵塞道路。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缝汩汩流淌，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许褚已杀得浑身浴血。他大刀劈砍，连斩七骑，但赵云始终稳坐中军，银枪指挥若定。每当虎豹骑即将冲破防线，总有一队骑兵斜刺里杀出，以命相搏，将缺口堵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东南方向的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夏日暴雨前的闷雷，滚滚而来，震得山壁碎石簌簌落下。

曹操握剑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绝影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意与焦灼，昂首长嘶，声震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