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兵退襄阳（1/2）

黄忠那一箭，不仅重创庞德，更如惊雷般炸醒了整个战场。刘备军鸣金急退的锣声未歇，身后，乐进的五千大军已如潮水般涌至，刀盾在前，长矛如林，弓弩手紧随其后，箭矢如飞蝗般泼向正在后撤的刘备军后卫！

几乎同时，曹军大营方向战鼓擂动如雷！营门洞开，夏侯渊亲率两万汉中精锐倾巢而出！直扑刘备大营正面！铁蹄踏地，烟尘冲天，声势骇人！

西侧，地平线上烟尘大起！曹仁、张绣、李典率领的一万五千襄阳败兵，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终于显露出狰狞的獠牙，正以急行军速度，欲要狠狠插向刘备军右翼！

甘宁已回至营中，他一把扯掉身上锦袍，露出精赤的上身和累累伤疤，抽出短戟，跃上马背，声如炸雷：“儿郎们！盾牌立墙！长矛前指！弓弩手——三轮齐射，阻敌锋锐！”

“诺！”营前八千步卒齐声怒吼。这些多是甘宁从扬州带来的旧部及黄忠麾下精锐，连日胜仗，心气极高。此刻虽惊不乱，迅速结阵。大盾层层叠起，如同铁壁；长矛从盾隙伸出，寒光闪烁；弓弩手列于阵后，张弓搭箭。

“放！”

嗡——！

箭雨遮天蔽日，落入冲锋的曹军队列。冲在最前的曹军刀盾手举盾格挡，仍有数百人中箭倒地，但后方同袍踏尸而过，冲锋之势丝毫不减！尤其是乐进所率那五千襄阳败兵，他们被甘宁、黄忠从襄阳一路追打至此，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此刻有复仇之机，又有乐进后退者斩的严令，个个双眼赤红，状若疯虎，嘶吼着扑向刘备军阵线！

“杀！杀！杀！”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仇恨与恐惧交织，化作亡命的疯狂。这些败兵不顾箭矢，顶着盾牌硬冲，以血肉之躯狠狠撞在刘备军的盾墙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连绵响起，盾墙剧烈摇晃！甘宁在阵后看得真切，厉喝：“顶住！长矛手，刺！”

“杀！”长矛如毒蛇出洞，从盾隙猛刺而出！冲在最前的曹军惨叫着被刺穿，但后续者踩着同伴尸体，挥刀猛砍盾牌、矛杆，甚至合身扑上，用牙齿撕咬！

正面，夏侯渊的两万汉中军也已杀到。这些士卒训练有素，并不急于近身肉搏，而是在百步外停住，弓弩齐发，压制营墙上的守军，同时派出精锐刀斧手，扛着临时赶制的简易冲车、云梯，猛攻营门和栅墙！

“放火箭！烧他娘的冲车！”甘宁怒吼。

营墙上火箭如流星般落下，点燃了几辆冲车，但更多的曹军冒着火焰，将云梯架上栅墙，口咬钢刀，奋力攀爬！

“滚木！礌石！”黄忠也已退回营中，他脸色沉静如铁，指挥若定。守军将预先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砸得攀爬者头破血流，惨叫着坠落。

但曹军太多了，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营墙多处出现松动，栅栏被推倒，已有小股曹军突入营内，与守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太史慈策马在营中疾驰，一边张弓射杀突入的敌兵，一边对甘宁、黄忠急道：“不能守了！曹仁的兵马已至三里外，再不走，若被其合围，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甘宁一戟劈翻一名冲至近前的曹军校尉，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吼道：“怎么走？前后都是曹狗！”

黄忠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交替掩护，向西撤，往襄阳方向！子义，你骑兵为先锋，冲开乐进部，打开缺口！我带骑兵和步卒断后！兴霸，你率水师步卒护住中军，且战且退！”

“好！”太史慈、甘宁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