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败走汉川（2/2）

“燕人张翼德来也！夏侯渊，纳命来！”张飞一马当先，如同黑色旋风卷入乱军，丈八蛇矛所向披靡，直取中军旗号。

赵云银甲白马，枪若游龙，在乱军中精准地切割曹军残存的指挥节点。“常山赵子龙在此！降者免死！”

混战中，武艺稍逊的许汜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王楷欲救，被张飞反手一矛横扫，连人带刀击飞数丈，撞在山石上，眼看不能活了。

好不容易，凭借兵力优势和将领死战，曹军残部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勉强冲破太史慈的伏击圈，留下遍地尸骸与哭嚎的伤兵，更加狼狈地向北逃窜。

惊魂未定，溃兵逃至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地，正欲稍作喘息，整顿队伍，河滩两侧的密林中，又杀出一支彪军！正是焚烧粮仓后，并未远离，而是按照计划迂回至此，进行第二次截杀陈到与钱锋的三千五百精锐！

“陈到在此！曹贼哪里走！”

“钱锋在此！速速受死！”

又是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曹军已成惊弓之鸟，此刻再遭打击，彻底崩溃，无数士卒丢盔弃甲，跳入冰冷的河水逃命，或被当场格杀。夏侯渊等人再也无法约束部队，只能在一群亲信死士的拼死护卫下，夺路而逃。

一路狂奔，丢下了无数旌旗、辎重、伤员。直到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夏侯渊等人才敢在一片丘陵后停下。清点人数，出发时近四万大军，此刻跟随在身边的，已不足两万五千，且大多丢魂丧魄，甲歪械损。

“张飞、赵云……还在追吗？”夏侯渊喘着粗气，问斥候。

片刻后，斥候回报：“将军，追兵约万余，是张飞、赵云的旗号，速度不快，但咬得很紧。未发现太史慈、陈到所部踪迹。”

乐进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嘶声道：“太史慈、陈到不见了……他们定是绕过我们，直奔阳平关而去了！刘备要夺汉中门户！”

曹仁心中一凛，急道：“阳平关若失，汉中北门洞开！妙才，文谦，我速率一部轻骑，赶去阳平关支援！你们……”

话未说完，后方丘陵线外，尘头再起，熟悉的“张”、“赵”将旗赫然在目！张飞那炸雷般的吼声隐隐传来：“夏侯渊！曹子孝！乐文谦！给俺站住！”

“阴魂不散！”夏侯渊恨极，却知此刻再分兵，无异于自杀。“一起走！先退回南郑，依托坚城，再图后计！”

残存的曹军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背后是如影随形的追兵。当他们终于望见汉中盆地平坦的田野与远处南郑城模糊的轮廓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仿佛从地狱边缘爬了回来。

然而，没等他们接近南郑，司马懿派出的第二波信使已飞马迎来，带来的消息让夏侯渊、曹仁、乐进三人如坠冰窟：

“报！将军！大事不好！寇封、魏延所部已连克房陵、上庸、西城！朱桓、许耽所部亦大举入寇，已突破南境数处要隘！更有……更有原本在颍川与曹洪将军对峙的徐晃所部旗号，亦出现在汉中境内，动向不明！司马太守言，丞相大军尚未至，请诸位将军务必小心阳平关、定军山方向！”

东、南两面皆失，连徐晃都疑似出现在汉中？刘备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阳平关、定军山……难道已经……

夏侯渊、曹仁、乐进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绝望。汉中，已非安稳后方，反而成了四面楚歌的绝地！

“进城！速速进城！”曹仁嘶声下令。

然而，仿佛命运最后的嘲弄，南郑城方向尚未进入，身后地平线上，那面令人胆寒的“张”字大纛，再次伴随着滚滚烟尘，疾追而来！

“夏侯渊！你跑不了啦！”张飞的怒吼如同死神的宣告。

“分兵阻敌！快！其余人，随我入城！”夏侯渊红着眼睛，拔出腰间佩刀，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一部分曹军义无反顾地转身，迎向追兵，用血肉为他们的主帅争取逃入南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