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冷生》--狐友、笑疾与倔驴(2/2)

幸亏旁边师爷解释:大人息怒,此人有癫症...

老学政这才勉强饶过板子,却朱笔一挥: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此后冷生便纵情诗酒,着有四卷《颠草》,文笔超凡脱俗。

异史氏蒲松龄先生在此处留评道:闭门一笑悟真谛,与那佛家顿悟有何分别?大笑成文本是天地间一桩快事,何必因此革除功名?这样的考官,未免太迂腐!

列位看官,这故事到这儿还没完!咱再添两桩笑谈佐酒:

一桩:且说有位孙景夏先生,这日去访友。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咯咯咯笑得打跌。孙先生心说:定是在与俏丫鬟说笑。推门一瞧,嘿!友人独个儿趴在桌上,笑得眼泪横流。见孙先生目瞪口呆,友人抹着泪花道:莫怪莫怪,方才我正在默诵《笑林广记》呢!

二桩:城里宫生家养了头倔驴。这畜生每逢见着路人,必定屈膝跪倒,好似主人要下马行礼。偏那宫生是个要面子的,每回都尴尬地拱手:兄台见谅,公务在身不便下骑... 话未说完驴已跪倒,惹得路人掩嘴窃笑。宫生气得牙痒,与媳妇商量个妙计:自己在院里骑驴转圈,让媳妇扮作路人。待那蠢驴又要下跪,宫生掏出早已备好的锥子,狠狠扎向驴屁股!恰在此时,真有友人来访,听得院里连声高喊不便下骑,推门见这般情景,当场笑滚在地。

这三桩妙事,正如那冰糖葫芦串作一串:冷生笑中得真知,友人默诵解闲愁,宫生刺驴破虚礼。看官们须知,这人世间许多真性情,偏偏要借癫狂笑闹才显得透彻。正所谓:

莫道书生总痴狂,笑谈之中藏文章。

驴鸣人笑皆趣事,且看红尘戏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