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敌军溃退留后手,楚昭然笑寻破绽(1/2)

风停了,结界还在。

我站在残垣上没动,手里的断剑贴着大腿外侧,凉得有点发麻。刚才那根颤动的金线已经断了,像被谁掐灭的火苗,悄无声息。

腰间的草环又晃了一下。

这次不是风,是它自己动的。

我低头看了眼横在膝盖上的断剑——剑格里嵌着的果核还没碎,烛九阴在里面安安静静,蛇首低垂,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它没睡,这玩意儿千年都没合过眼,装困是它的老把戏。

“喂。”我用指甲敲了敲剑格,“别装了,刚才那句‘苦熬很’是你喊的吧?”

断剑抖了抖,蛇口微张,声音从剑身里挤出来:“很苦界修玄。”

我点点头:“听清了,就是不知道后半句为啥卡住。”

话音刚落,远处敌军开始撤。

不是乱跑,也不是丢盔弃甲,是一步一步往后退,队形齐整,连脚步声都一致。他们走过的地方,地面裂痕自动闭合,像是被什么力量抚平了。

我眯起眼。

这种退法不对劲。打赢的人不会这么走,打输的更不可能走得这么稳。这是演给我看的。

目光扫到百丈外的断崖阴影处,一道光闪过。

是墨无涯的笑脸面具。

他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判官笔还捧在手里,佛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道光就是经书边角反射出来的,一闪即没。

我咬开手里新摸出的果核,壳子青灰,纹路密实,尾端带钩——第七枚备核,专用来引隐蛊的。我没嚼,只用拇指在壳面来回搓,指尖能感觉到那些凸纹像活的一样微微跳动。

烛九阴突然一震。

蛇首猛地扬起,青铜鳞片泛出一层灰雾,嘴里又蹦出几个字:“很苦界修玄!后手在……脐下三寸……”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蛇口“咔”地闭死,额心裂开一条细缝,一缕黑气钻出来,缠着果核碎屑飘在半空,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符印。

我认得这个印。

蚀脉印。墨无涯的血沾过的东西才会留下这种痕迹,能慢慢吃掉阵法根基。之前执法堂查封青玉峰禁地时,就在三座主阵眼底下发现过半个,当时炸了一片灵田。

现在它出现在烛九阴身上,说明对方的后手已经摸到了我的器灵本体。

我冷笑一声,左手不动,袖口却掀了点,露出腕内七道淡青色的旧痕。其中一道正轻轻跳动,频率和蚀脉印一模一样。

这是我早年埋的假死阵引,平时不响,只有碰到同源蛊线才会共鸣。看来墨无涯的后手,正好踩在我设的线上。

右手一翻,我把果核壳按向蚀脉印背面,轻轻一抹。

一粒肉粉色黏液从袖中滑出,啪地粘在符印上。是噬灵蚓皇昨晚吐的静息涎,能让一切灵纹停摆三息。

符印立刻僵住,不再闪烁。

我趁机盯着它看,瞳孔里金线一闪而过。这一眼不是看表面,是顺着蛊丝往深处探——果然,在符印底部藏着一根极细的黑线,像头发丝那么细,一头连着墨印,另一头斜斜指向断崖下方。

我没动声色,反而蹲了下来,膝盖压在残垣粗糙的石面上,灰袍破洞蹭着裂缝边缘,扬起一点浮尘。

我把断剑横放在腿上,剑尖轻点果核壳。

“再喊一次。”我说,“我要听全的。”

烛九阴蛇首抽搐了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往外蹦字:“脐下三寸……钉名影蚀……需血引……引者……咳……墨无涯左耳后……旧疤……”

话音落地,断剑嗡鸣一声,剑格里的果核裂开一道缝,一缕极淡的红雾飘了出来。

这是我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拼阵图时,用自己血喂的第一代噬魂蛊留下的血契余息。它不攻击,不防御,唯一的用处就是找人——只要对方身上有被我血碰过的伤口,它就能感应。

红雾飘向断崖岩缝。

中途没有拐弯,没有停顿,直直地钻进一条看似普通的龟裂缝隙里。

就在它没入的瞬间,那条裂缝轻轻一缩,像呼吸一样。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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