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失控绝杀(1/2)
风还在吹,但不是刚才那股贱兮兮钻裤腿的风了。这风带着焦味,像是谁把整座火山塞进锅里炒糊了。
袖子里的老虫九个脑袋轮流打着金光嗝,像过年放窜天猴似的热闹。我站在黑洞边缘,
墨无涯还挂着那15度的笑,判官笔举着,血雾翻腾,三千战舰的炮口亮得能照出我脸上三颗痦子。可就在那一瞬——
我蓦然一动,既非前冲,也非后退,而是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指甲顺着眉心往下划,血哗地流下来,正好盖住眼尾那颗红痣。疼?废话,跟被十只毒蜂同时叮了舌头似的。但我知道,这疼才刚开始。
“老虫!”我吼,“别等我哭,现在就放屁!”
话音没落,噬灵蚓皇九头齐张,不是喷火,不是闪电,而是一股子彩虹色的浊气“噗”地炸开,直冲天灵盖。那气撞上我流的血,瞬间凝成一道逆旋的蛊阵,嗡嗡作响,像一群饿疯的马蜂在颅内筑巢。
然后,我伸手,往自己灵台里一掏。
别误会,我不是真把手插进脑袋——那是赵日天干的事,他上次试了结果把鼻涕喷到了掌门胡子上。我是用蛊虫当手指,顺着血脉往上爬,直奔灵台深处那块金灿灿的玩意儿——烛九阴埋的护天道契约。
它贴在我神魂上,像块狗皮膏药,还自带暖宝宝功能,美其名曰“护道”。护个屁,分明是拴狗链,就等着哪天天道打个响指,我就得乖乖低头啃它扔的骨头。
我咬破舌尖,把血喷成雾,洒在契约上。蛊阵倒转,开始烧。
疼得我差点把昨天吃的核桃仁从鼻孔喷出去。记忆像被掀了盖的腌菜坛子,一股脑往外冒:
五岁那年,毒寡妇的牙嵌进我脖子,我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啃的不是果核,是死人指甲。 青玉峰主醉醺醺拎着酒壶,用我的血在地上画阵,边画边唱《小儿郎上学堂》。 柳蝉衣的脸被佛火灼穿,她蹲在雨里缝我的破袍子,针脚歪得像蚯蚓打架,嘴里还念着《慈悲经》……
“闭嘴!”我冲自己吼,“都给我滚回腌菜坛子里去!”
蛊阵烧得更狠,契约上的金纹开始剥落,像晒脱皮的墙漆。最后一丝断裂时,我听见“啪”一声脆响,像是谁踩碎了琉璃灯。
紧接着,噬灵蚓皇九头齐啸,金光炸裂,空间“咔”地裂开一道缝,黑得能吞太阳。我和墨无涯连人带气场,全被吸了进去。
——
黑洞里没上下,没左右,连前后都懒得分。我和墨无涯就这么飘着,像两块被扔进锅的冻豆腐。他那判官笔还举着,血雾却凝在半空,一动不动,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然后,光来了。
不是日光,不是火光,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跪下磕头的金光。虚空里,一尊佛祖虚影缓缓凝聚,双掌合十,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罪者,当渡。”
我差点笑出声。渡我?你渡个鬼!我五岁就开始渡自己了,靠啃指甲、喝尸水、拿蛊虫拼命活下来的,轮得到你在这儿装慈悲?
可笑不出来。
那声音一响,我体内所有蛊虫全僵了,连噬灵蚓皇的九个脑袋都抽搐了一下。它们怕这个,就像老鼠怕猫,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骨子里刻着的恐惧。
我猛地抬手,摸向自己后颈——那地方本来该长毛,可惜被柳蝉衣拿毒草烧秃了。指甲一划,血线浮现,我低吼一声:“逆听蛊,种!”
一只米粒大的黑虫从指尖钻出,顺着血痕爬进皮下,直奔耳根。它一落位,佛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