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真假迷局(1/2)

我盯着那张嘴。

不是因为它多吓人——说实话,我见过更恶心的,比如赵日天用灭世紫焰烤鸡翅时把自己眉毛烧没了那回——而是因为它动的时候,我嘴里也跟着发麻。

像两块磁铁隔着空气对吸。

它说:“轮到你了。”

我也想说点狠话,比如“你谁啊”或者“吃我一记果核飞镖”,但喉咙里干得像被噬灵蚓皇啃过三天的枯井,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候,我舔了舔嘴唇。

不是我主动舔的,是它先动的,我下意识跟上。

然后我乐了。

“哟,”我咧开嘴,牙龈裂口还渗着血,“你学我?那你得交学费。”

话音没落,我把手里的断剑往胸口一插,不深,刚好够血顺着剑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脚边那块裂开的竹杖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辣椒粉撒进伤口般滋滋作响。

剑身忽然抖了抖。

不是震动,是抽筋,像赵日天头回拿清洁符擦屁股时那副囧样。

紧接着,九道影子从血里浮出来,围着我打转。有穿破灰袍啃果核的小孩,有摔跟头时偷偷布阵的憨批,有在藏书阁角落舔掌门鞋底找毒粉的疯子……全是我,又全不是我。

“你说你是命运?”我把剑往里又送了半寸,疼得直抽冷气,“那你告诉我,五岁那年我在乱葬岗拼阵图,用的是哪只手?”

镜像没答。

它只是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左手。”我嘿嘿一笑,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可你刚才,是右嘴角先动的。”

话音刚落,那张嘴开始扭曲,像是被人从背后扯着皮往两边拉。它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咯咯的怪响,像烛九阴倒着念《玄修界生存指南》似的怪声。

“你不是我。”我拔出剑,血线悬在半空没落地,反而自己扭成一股绳,慢慢织出半张笑脸面具,“你只是个抄作业抄漏了重点的差生。”

面具飘在空中,没戴,也没碎,就那么晃着,像风铃。

我知道它迟早会用上。

但现在?现在我得先收拾另外几个装大尾巴狼的家伙。

我转身,冲着半空一扬手:“墨无涯!烛九阴!老头子!你们仨谁先来领盒饭?”

话音刚落,东南方那片残破的茶摊上空,突然浮起一块镜子。

不是多大,也就锅盖那么宽,边缘全是锯齿状的裂痕,可里面没照出我,也没照出天,而是三张脸。

一张阴沉如水,手里捏着根黑钉,指尖滴血——墨无涯。

一张蛇首青铜,信子吞吐间吐出几个倒字:“着熬苦很界修玄”——烛九阴。

还有一张……白净,年轻,穿着青玉峰主的道袍,正仰头灌酒,嘴角一抹猩红,不知是酒还是血。

“楚昭然。”三张脸同时开口,声音却不同调。

墨无涯冷笑:“你不过是我复活魔神的祭品。”

烛九阴嘶嘶:“宿主,顺应天命才是归途。”

青玉峰主灌完酒,抹了把嘴:“傻小子,三十年布局,就等你今天把刀捅进来。”

我眨了眨眼,从破灰袍内袋摸出个东西——半颗果核,边缘还沾着点桂花糕的渣。

“你们仨,”我咬了一口,嘎嘣脆,“吵得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竖瞳蓦地裂开,左眼里金纹打旋,自动拼成‘毒汤只放一种毒’。

我噗地把果核吐向镜面。

它飞得慢悠悠的,像只吃饱晒太阳的苍蝇。

可就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核里“啵”地钻出一条小肉虫,三米长的成年体缩成拇指大,头顶草环,一口就把三张脸全吞了。

镜子没碎。

反而开始自己拼。

一块、两块,裂痕消失,镜面变得通透如水。最后,整面镜身完整浮现,高悬半空,像块挂在天边的冰。

镜中无人。

只有一行小字,浮在中央:

棋终,子归。

我盯着那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好家伙,”我抹了把脸,“连个谢幕词都写得跟便秘似的。”

肩头一沉。

低头一看,噬灵蚓皇正趴那儿打嗝,头顶草环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蛇首造型,还自带一圈小锯齿,跟烛九阴的脑袋一个模子刻的。

“你别告诉我,”我戳了戳它,“你现在要改名叫‘烛小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