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佛光乍现追魂雷(2/2)

“咦?”他低头看碎片,“怎的自己动了?”

我趴地上,心里笑出声。

动?那可不是它自己动,是里头的蛊虫在拉线呢。刚才那金液一震,碎片就共鸣,蛊母立马顺流而上,把信号反向导引——现在执法堂那群人,怕是已经收到“禁地深处有佛器复苏”的警报了。

完美。

我继续装昏,任他俩七手八脚把我抬起来。路过那棵枯树时,我偷偷睁了条缝,看见树根还在渗金液,但速度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

我眯了眯眼。

不是堵住,是转移。

那金液里的雷纹,正顺着地下侦测蛊阵的根须,一缕一缕,往我早年埋在地脉的七处红点倒流。就跟赵日天用清洁符吸厨房油污一个道理——表面看是清理,实则是把脏东西打包,送到别人家门口。

抬我的小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嘴角一抽。

得,蛊母开始工作了。

他抬头望了眼禁地深处,眼神有点发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经文,又像是在……哼小曲?

我心说坏了,这蛊下猛了,怕不是要当场来一段《十八摸》。

还好他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往前走。

我被抬着,一路晃荡,眼角余光瞥见山道边那朵透明小花还在,歪着脑袋,花瓣上凝着晨露。风一吹,露珠滚下来,砸在泥里,没声。

我忽然想起柳蝉衣。

她煮药时,总爱在炉边放一朵这样的花。说它不吸灵气,不沾因果,就爱喝人落的泪。可她自己,十年没哭过一次。

我摸了摸心口。

那块残片又烫了一下,但这次,我没咬舌尖。

佛性想闹?行啊。

但它忘了,老子不是和尚,不讲慈悲。

讲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闭上眼,继续装昏,心里却在数:七处地脉红点,三十七个备用蛊巢,还有藏书阁顶层那本《童子功》里夹着的辣椒粉。

万事俱备。

就差一声雷。

抬我的小和尚突然停下。

“师兄,”他声音有点飘,“我怎么……觉得后颈有点痒?”

我眼皮都没抬。

“挠挠就好了。”我虚弱地说,“可能是……蚊子。”

他抬手去挠,指尖刚碰上后颈,那片紫金钵盂碎片又“嗡”地一震,金光猛地调转方向,直指我胸口。

我猛地睁眼。

碎片悬在半空,金光如针,刺在我心口残片上,发出“滋啦”一声,像热油泼雪。

小和尚愣住:“这……这是……”

我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怎么?”我轻声问,“你们执法堂……也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