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琴音惑心探虚实(1/2)
三十具尸体齐刷刷抬头,眼眶空得能养蛊。
我蹲在山顶啃果核,咔哧咔哧,声音比他们脖子转过来还响。烛九阴在我断剑里打了个嗝:“着烦,宿主,你这招太吵。”
“吵?”我呸出半截核,“你懂什么,这叫心理建设。”
话音未落,一具尸体突然张嘴,嗓子里滚出半句童谣:“小十七,生辰乐,血馒头,塞你口。”
是昨夜幻境里我自己哭出来的调子,现在被他们合着嘴唱,阴阳怪气得像庙会门口卖糖人的。
我咧嘴一笑,摸出藏在灰袍破洞里的焦尾琴——这玩意儿是噬灵蚓皇上个月啃完九幽寒铁后吐出来的“艺术创作”,琴身布满牙印,第三根弦还是它用屁眼拉的彩虹丝缠的。
我拍拍琴腹:“兄弟,再拉一回金的,今晚给你炖三只鸡腿。”
它懒洋洋扭了扭,尾巴一甩,从肉缝里抖出一撮糖霜,簌簌落在琴箱上。那糖看着甜,其实是它消化了七十二种毒草后凝的蛊粉,专克佛门清净心。
我盘腿坐下,指尖一挑,琴弦嗡鸣。
第一声出去,尸体们集体打了个哆嗦。不是怕,是痒——他们残魂里的怨念被音波勾出来了,像湿棉絮拧水,滴滴答答往我琴弦上汇。
可这水不干净,混着执法弟子临死前的不甘、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搅成一股浊流,差点把我神识冲散。
“操。”我咬破舌尖,血珠“啪”地滴在第三弦上。
琴身一震,噬灵蚓皇顺势滑下来,缠住琴腹,屁眼一张——彩虹雾喷涌而出,裹住三十具尸体。雾里浮出一片虚影:青玉峰后山,毒草园,我和柳蝉衣蹲在泥地里种蛊萝,她骂我蠢,我偷啃她袖口掉的桂花糕。
记忆一出,怨念立刻老实了。
人就是这样,再狠的恶鬼,想起小时候有人给你缝过裤子,心就软一寸。
琴音稳了。
我冷笑,手指一勾,弹出《清心咒》前两句。
悠扬,空灵,听着能让和尚当场剃度。
可第三句我故意没弹完,手一滑,“哎呀”一声,把琴摔地上。
焦尾琴落地,震得糖霜蛊全扬了出去,随风往山下飘。
那味儿甜得邪门,像蜂蜜泡了迷魂草,又掺了半勺相思泪。
不出三息,山道上传来木鱼声。
十八罗汉来了。
一个个袈裟笔挺,眼神清明,金刚心法运到顶,连风都不敢多吹一口。可他们一踏进我用尸体血雾画的九宫音阵,鼻子就抽了抽,眼神瞬间涣散。
“这……是清心咒?”领头那位喃喃,“怎的……如此……香……”
话没说完,舌头都快化了。
他们脚底沾了糖霜,每走一步,石阶上就留下个发光脚印,拼出半个“卍”字——角度歪得刚好,跟空寂那老秃驴扫地时拖棍子的痕迹一模一样。
我蹲在山顶,笑出虎牙:“老家伙,你教我被雷劈,我教你……怎么扭屁股。”
手指一拨,完整《清心咒》轰然奏响。
声波蛊顺着音律钻进他们耳朵,糖霜蛊在血里开花,两股力道一撞,十八罗汉身子一软,骨头像被泡进了醋缸。
“咔吧”一声,脊椎倒弯,肩胛错位,腰肢凭空多出三寸软肉。袈裟撑不住,哗啦滑到脚踝,露出一身滑溜溜的嫩皮。
眼珠转了,嘴唇红了,连眉毛都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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