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毒草园内探玄机(1/2)

天刚亮,云层还卡在山腰,像一群没睡醒的胖和尚。我蹲在演武场边啃果核,牙缝里卡着半片彩虹丝,是昨晚噬灵蚓皇打嗝时喷出来的。那三尊笑得一模一样的法相早就散了,可我嘴里这股苦味,倒像是它们临走前偷偷吐了口痰。

我呸出果渣,正巧落在墨无涯的判官笔尖上。

他站在三步外,佛经捧得端正,嘴角那道十五度的弧线比昨夜天上的还标准。身后一溜执法弟子站得笔直,活像被辣条串起来的鹌鹑。

“楚小十七。”他声音轻得像在念情诗,“昨夜异象扰天,你当如何解释?”

我抹了把嘴,咧嘴一笑:“解释?不如带您逛逛我的园子。”

话音落,我抬脚往东走,靴底碾过一株趴地的紫纹草。汁液“噗”地溅开,一股子呛人辣味顺着风飘过去。墨无涯的笔尖抖了半抖,指尖微微发白。

——知道怕辣还装佛祖?那你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这园子。

毒草园的雾障一掀,满地枯藤乱爬,像被谁啃过的肠子。没人看出这些藤蔓根根连着蚓皇的胃神经——它昨晚吃太撑,消化道都浮到地表来了。我拍拍一截粗藤,肉感十足,还带脉动。

“瞧见没?我家蚓皇的第二条命脉。”我指了指脑袋,“这儿是脑子,这儿是胃,中间靠我这张嘴连着。”

柳蝉衣站在外围,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她没进来,但眼神扫过藤蔓时,眉头跳了跳。她懂,这园子不是种草的,是养蛊的,养的是“记忆”。

墨无涯冷笑一声,判官笔轻点藤尖:“就这?一堆烂草?”

我耸肩:“您要是觉得没意思,不如砍一根试试?反正——”我顿了顿,故意咳两声,嗓子里滚出点血沫,“我也快不行了。”

说罢,我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地,手捂胸口,眼眶发红:“哎哟疼死我了……一定是昨晚那三尊法相吸走了我的阳气……救救我……”

执法弟子面面相觑。墨无涯嘴角一抽,那笑差点裂成二十度。他当然不信,可我这副怂样太熟了——十年来我摔死三十七次,每次都是从“快不行了”开始,到“您先走一步”结束。

“装神弄鬼。”他冷哼,判官笔一划,“斩!”

“唰——”

主藤应声而断。

刹那间,一股乳白黏液从断口喷涌而出,遇风即凝,寒气炸开,像是谁在空中按下了“冷冻键”。那液体在半空扭曲、塑形,眨眼间凝成一尊冰雕。

五岁的小孩,灰袍破烂,脸上青紫交加,手里攥着半截毒蘑菇,正哆嗦着往嘴里塞。

是我。

乱葬岗那一夜,我就是这副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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