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哭包终现真面目(1/2)
风还在刮。
但这次不是痒,是疼。像有人拿砂纸裹着冰碴子,顺着我后脖颈一路往下磨,每根汗毛都支棱着报警。广场上那群人还定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估计脑子还没从“白骨小十七冲我眨眼睛”这事儿里缓过劲儿。
墨无涯跪着,嘴角那15度的笑终于塌了半边,像被狗啃过的月饼。他胸口空了个窟窿,白骨小十七就飘在那儿,穿着破灰袍,脸上的红晕都没掉色。
它冲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可我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心口那块十年前被钉穿的地方,突然开始发烫,嗡嗡响,像有十万只蛊虫在啃一块陈年旧碑。
“你回来了啊。”我轻声说。
不是对它,是对十年前那个晚上。
那个我躺在血泊里,十指母蛊爆裂,疼得连哭都忘了怎么哭的晚上。
我抬手,指尖慢慢蹭过眼尾。
那里有颗红痣。
从小就有。
大家都说,是胎记。
其实不是。
是命门。
是蛊皇降世时,天道偷偷盖的封印戳。
指尖碰到红痣的瞬间,我没哭。
但我抹了下眼角。
动作温柔得像个哄弟弟睡觉的大哥。
然后——
轰!
不是雷,不是炸,是整个青玉峰的地脉突然打了个嗝。我脚底下的石板“咔”地裂开,一道金红交错的阵图冲天而起,比发票金光还刺眼,比噬灵蚓皇放的屁还霸道。
九宫格。
但不是死的。
是活的。
每一格里都盘着一条虚影蛇,蛇头冲我,蛇尾连着地底深处。我认得它们——那是我过去三十七次假死时,偷偷埋进山根的蛊种,现在全醒了。
墨无涯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阵法。
这是认祖归宗。
我咧了下嘴,没笑。
只是咬破了舌尖,把一口血咽了回去。
血一进喉咙,三十七道封印全碎。
我听见自己骨头里有东西在爬,在叫,在拼成一个字——
“我”。
不是楚昭然。
不是小十七。
是那个在乱葬岗用虫子拼阵图、被毒寡妇咬醒、被峰主捡回去装了十年傻的——
蛊王。
白骨小十七突然动了。
它没扑我,反而转身,一巴掌扇在墨无涯脸上。
“啪!”
清脆得像过年甩炮。
然后它回头,冲我点点头,像在说“账清了”,接着“嗖”地钻进我胸口,不疼,反而暖,像塞了颗刚烤好的红薯。
我低头看了眼心口。
灰袍破洞里,皮肤下有九道纹路一闪而过。
九重人格,还差一个。
但不急。
头顶云层突然“刺啦”一声,裂开三道金线。
不是闪电。
是人。
三个披着星河锁甲的家伙,从天上跳了下来,落地不扬尘,只带风——一股子庙会烧香那种劣质檀味。
带头那个举着根发光的棍子,指着我鼻子:“邪修楚昭然,勾结魔蛊,亵渎天律,即刻诛魂!”
我瞅了眼他手里的棍子。
哦。
天律杖。
上界公务员标配,听说充一次灵石要三百斤灵髓。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果核。
啃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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