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佛光乍现既终章(1/2)

我抬着手,指尖还指着天。

云层里的全息影像淡了,青玉峰主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墨迹,一缕一缕地化进夜空。他最后那三个字“要吃天道”,没声音,却在我骨头缝里震了三震。

我收回手,灰袍破洞被夜风灌得鼓起来,像只扑腾的死鸟。

“吃是吃过了。”我嘟囔,“现在该换菜谱了。”

护膝上的青铜字又闪了:“九重未满。”

我把它撕下来,啪地拍在心口,凉飕飕的,像贴了块退烧贴。

“闭嘴,你又不是我妈。”

二十八星图还在天上转,慢悠悠的,跟超市门口放洗脑神曲的旋转门似的。我伸出手指,在空中画线。一划一个准,全是扫地僧空寂那老秃驴十年如一日扫地的路线——东阶三十七步,停顿三次,拐角轻磕木帚。

我画得认真,像在填涂儿童画册。

画到第七颗星时,天边开始漏光。

不是日出,也不是雷劫。

是佛光。

金灿灿的,温柔得能融化冰糖葫芦,从云缝里洒下来,照得青玉峰像个刚开张的寺庙。

可我知道这玩意儿不对劲。

佛光普照?听着慈悲,实则就是个大型洗脑仪,专治“不听话的修真者”。上一秒你还想着逆天改命,下一秒就想剃度出家,抄《心经》抄到手抽筋。

果然,光一落下来,我就觉得脑子里有人在放轻音乐,还是那种禅意流水鸟鸣cd,循环播放“放下吧,孩子”。

我呸了一口。

“谁要放下?我连筷子还没拿稳呢。”

噬灵蚓皇在我脚边扭了扭,头顶草环都蔫了半截,显然是被这光熏得不自在。我蹲下,摸了摸它肉嘟嘟的脑袋。

“别怕,”我说,“待会儿你张嘴就行。”

我继续画星轨,血线在空中蜿蜒,像谁打翻了红墨水。最后一笔落下时,天地一静。

佛光猛地一抖。

不是害怕,是恼了。

它开始压下来,像一床烫人的金丝被,想把我裹进去,重新格式化成那个“爱哭包小十七”。

我站着没动,任它贴上皮肤,烫得像三伏天贴了暖宝宝。

然后,我笑了。

“你以为,”我咬破指尖,往自己眉心抹了道血,“我这些年装怂、摔跤、啃果核、假死三百七十八次,是为了躲你?”

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护膝上,那“九重未满”四个字突然扭曲,像被泡了水的纸。

“我是为了等今天。”

我双手一合,星轨炸开,红光冲天。

不是雷,不是火,是阵。

反佛劫阵,以扫地僧的脚印为基,以我十年偷看的扫地动作为引,专破虚头巴脑的“天道慈悲”。

佛光一颤,像是卡了顿。

我抬手一招,噬灵蚓皇“嗷”地张嘴——不是一张嘴,是千张万张,从地底、山缝、我腰带上冒出来,口器齐开,形成一个横跨天穹的黑洞。

“来!”我吼,“吃它!”

黑洞一吸。

佛光像被拔了插头的灯带,哗啦啦全抽进蚓皇肚子里。

小胖虫打了个彩虹嗝,尾巴一甩,喷出一串光泡,飘在空中,像谁过生日放的冷烟火。

天地清了。

我喘了口气,眼尾那颗红痣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知道,该动真格的了。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痣。

“你啊,”我说,“在我这儿守了这么多年,也累了吧?”

它微微一颤。

我没再废话,轻轻一挑。

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红晶核,缓缓从痣中剥离,像从果核里抠出虫卵。

它浮在空中,微微跳动,像颗微型心脏。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抱着果核哭得像个傻子。

那时我不知道,那果核里藏着的不是果肉,是我第一座蛊阵的种子。

而现在,这颗命穴里藏着的,也不只是力量。

是那个哭着拼阵的楚昭然,是那个摔跤时暗布杀阵的楚昭然,是那个一边啃核一边算计天道的楚昭然。

我把它往前一送。

噬灵蚓皇张嘴,一口吞下。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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