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控心术造伪证(1/2)
血珠坠进鼎缝的刹那,我听见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在棺材里敲了三下。
我没抬头,只是把掌心剩下的血抹在裤腿上,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霉的果核,狠狠咬了一口。嘎嘣。竖瞳一闪,视野里顿时多了十几条细若游丝的红线——那是早先埋进鼎底的蛊卵正在分裂,像一群小蚯蚓在啃骨头。
柳独孤还在盯着那尊倒地的神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判官走了,可麻烦没走。这老头要是现在就下令把我扔进毒潭泡三天,我也只能含笑咽下去——毕竟,哭包人设不能崩。
就在这时,云层裂了道口子。
一道笛声从天上飘下来,清亮得像有人拿银针挑破了耳膜。
《往生咒》?不对,调子歪得离谱,尾音还带着点颤,活像谁一边吹一边打嗝。但偏偏就是这股子不正经,让现场十几个药王谷弟子齐刷刷一抖,眼珠子瞬间失焦。
我指尖在鼎身上轻轻一叩——三下,短长长,跟昨夜在后山毒草园约好的暗号一模一样。
来了,我的疯婆子三师姐。
柳蝉衣踩着笛声从云里跳下来,红裙翻飞,手里那根幻音笛闪着诡异的绿光。她落地没站稳,差点摔个狗啃泥,还好及时扶了把腰间的毒囊。
“哎哟我的老骨头!”她嚷嚷着,嗓门大得能震落山头的雪,“听说有人欺负我们小十七?谁啊?站出来让姑奶奶看看他长了几颗脑袋!”
没人接话。
但诡异的是,有几个弟子突然举手了。
“我看见了!”左边那个戴斗笠的少年尖叫,“柳无眠昨晚跟个黑袍人钻进药田,还……还脱了裙子!”
“我也看见了!”右边扎辫子的姑娘哆嗦着,“她裙角有魔纹!血红色的,像蜈蚣爬!”
我眼角抽了抽。
这词编得,比我昨夜写的十份自首书都离谱。
可柳独孤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暴怒前的惨白。他猛地转身,冲着押走柳无眠的方向吼:“把她带回来!”
我低头,偷偷把果核渣吐在掌心,用拇指碾成粉。这玩意儿混了噬灵蚓皇的唾液,沾点体温就能化成雾。我袖子一抖,粉末顺着破洞滑到指尖,只等一个机会。
两分钟后,机会来了。
四个弟子押着柳无眠往回走,她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抓痕,嘴里还在念叨“白衣少年”“纸鹤”之类的疯话。路过我身边时,我突然“哎呀”一声,往前扑倒,破袍子甩得跟扇子似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嚎着,实则袖口一弹,那撮黏液粉末精准糊在她裙摆褶皱里。
她没察觉。
但我的竖瞳里,已经看见那团粉末开始蠕动,像一滩活油顺着布料纤维往上爬,钻进腰带,再顺着经脉往心口溜——正好跟早先混进同心蛊的残蛊接上头。
成了。
我趴在地上,假装腿软爬不起来,耳朵却竖得像野狗。
柳独孤一步步走近柳无眠,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告诉我,秘库密码是不是被人套走了?”
她眼神涣散,摇头,又点头,最后突然咧嘴一笑:“九转归元七日开……你要不要听听第二层的?”
全场一静。
我心头一跳——这可是第一道门的密码,她居然张口就来?
可柳独孤更怒了,一掌拍在旁边石碑上,裂纹瞬间爬满整块碑面:“你竟敢直呼秘库口令?!来人!废她修为,关进地窟!”
我一听,立刻扑上去,膝盖砸地砸出个坑:“谷主!等等!她……她是被蛊控制的!不是她自己想说的!”
我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都快流进嘴里。
柳独孤冷冷看我:“你又知道?”
我抹了把脸,哽咽:“我……我刚才看见她经脉里有红线在动……那是控心蛊……会让人不由自主说真话……您要是现在废她,蛊毒反噬,她会当场爆体而亡的……”
我说着,悄悄掐了指尖血印。
下一秒——
柳无眠猛然弓身,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抠住胸口,像是要把心挖出来:“密码是‘九转归元七日开’!我没骗你!我没骗你!”
她重复了一遍。
跟刚才一模一样。
柳独孤瞳孔一缩,手按在腰间玉符上,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信了。
不是信我,是信这诡异的重复。
我慢慢松开血印,低头假装喘气,实则嘴角已经咧到耳根。
这控心蛊,不光能让人说真话,还能让人只说我想听的真话。
我袖子一滑,摸出最后一块果核,咔哧咬碎。竖瞳再闪,视野里,柳无眠体内那团红线正缓缓盘成个圈,像条蛇在打盹——只要我再掐一次血印,它就能让她把整个秘库的地图背出来。
但我没动。
现在收手,才叫高明。
我颤巍巍爬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谷主……求您……别杀她……她也是受害者……我……我能试着把蛊取出来……”
柳独孤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风刮过,卷起地上一片荧光粉,沾在我额角。
那颗红痣突然烫了一下。
我眼皮一跳。
不对劲。
这热度,不是蛊皇命穴的反应,倒像是……有人在用血引火。
我猛地抬头,看向柳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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