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九幽毒阵困群雄(1/2)

我脚跟碾下去的时候,那七个人的心跳刚好同步了。

不是巧合,是蛊丝网顺着血线爬进他们心脏时,得踩准地脉震动的节拍。我早年在乱葬岗拼阵图,就靠耳朵贴地听蚯蚓打洞的频率练出来的本事。现在嘛,不过是把蚯蚓换成了人,把土里的动静换成了心跳。

断剑插在地缝里的那截血线“啪”地炸开,像根烧红的铁丝被踩断。七名执法堂弟子同时一抖,眉心渗出黑血,顺着鼻梁往下流,黏得能拉丝。他们没倒,也没喊疼,反而站得更直了,眼珠子往上翻,露出一整圈白。

九幽毒阵,活阵眼,成了。

我从灰袍里摸出那半块果核,牙一咬,“咔”地掰成两半。果肉早烂了,只剩中间一颗黑籽,油光发亮。我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股子苦味直冲天灵盖,耳后红痣“嗡”地一热,竖瞳浮上来半秒,又退了。

不兴久用,这玩意儿费命。

我吐出果核渣,混着一口带腥气的唾沫,“噗”地喷在阵心。地上那朵黑莲“唰”地张开,莲心九片雷纹鳞片齐齐一震,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精准嵌进七人眉心。

那些鳞片是蛟形蚓皇蜕下来的旧皮,带着它渡劫时的雷煞和毒雾残渣。现在又被我泡了三天三夜的致幻蛊孢,别说人,阎王踩进去都得梦见自己投胎成母猪。

阵成那一刻,药王谷遗址上空的云全黑了。不是乌云,是那种死透了的黑,像被谁拿墨汁涮过一遍。风停了,连远处山头的鸟叫声都断了。整个谷子像被塞进个密封的坛子,只剩一股子甜腻的腥气,慢慢往上冒。

我知道他们快来了。

正道联军那帮人,最爱搞“浩浩荡荡”那一套。领头的必是火云宗那位大长老,手里擎着个金光闪闪的“破邪令”,走哪儿都得先念三句经,再踏三步,搞得跟唱大戏似的。

我退到山崖边,袖子里那只幼崽正打盹,我拍了它屁股一下:“醒醒,干活。”

它懒洋洋钻出来,脑袋顶上还戴着我编的草环,歪得像随时要掉。我指了指联军来的方向:“去,吐三颗‘破蛊丸’在路上,记得吐得像不小心滚下去的。”

它扭头就钻,动作比判官见辣椒粉还利索。

我蹲在崖边,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几粒药丸叮当响。这不是解药,是“催命符”。外层裹着柳蝉衣特制的幻音粉,内里填满我嚼过的果核渣——她那笛声清冷,我这嗓音破锣,但蛊虫不挑,只认波频。

我捏着瓷瓶,用指甲在瓶底划了三道,低声哼了两句她常吹的调子。音波顺着蛊丝钻进瓶里,药丸微微发烫。

风一起,我松手。

“破蛊丸在断崖下!楚昭然留的!”

声音飘出去,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点回音,听着就跟真的一样。

不到半炷香,联军就到了。

领头那位果然举着破邪令,金光扫过地面,毒雾被逼退三成。我冷笑,金光再亮,也照不进人心的黑。

火云宗一个年轻弟子眼尖,一眼看见石缝里滚着的药丸,大喊:“解药!楚师兄留的!”

他冲上去就捡,塞嘴里就咽。

三息后,他眼珠子红了,抽出腰刀,一刀砍翻旁边同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开了瓢,血喷得跟浇花似的。

“啊!他疯了!”

“快!制住他!”

“别靠近!他中蛊了!”

乱了。

佛光摇晃,金光断了线,毒雾趁机反扑,像一群看不见的蛇,顺着呼吸钻进肺里。人一旦吸进去,眼前就开始花——看见同门是妖魔,看见师父是仇人,看见自己是救世主。

一个药王谷老修士突然跪地,抱着脑袋嚎:“我错了!我不该用活人试药!你们饶了我!”

旁边弟子以为他清醒,刚要扶,被他一口咬断手腕,啃得嘎嘣响。

我坐在崖上,啃另一半果核,边嚼边数:

第四个倒下,第五个自残,第六个开始砍树,说树里藏着判官的魂。

挺好,节奏正合适。

就在这时候,她来了。

花倾城。

一身红裙,发间簪着那根食人藤蔓,走起路来像团火,烧得人眼疼。她眉头皱着,手按在簪子上,显然察觉到空气里的不对劲。

她没疯,也没晕。

我早知道。

这女人对幻术有抗性,毕竟当年新婚夜,我给她喝的醉相思蛊都只让她话多,没让她失忆。现在这点毒雾,顶多让她头昏。

得加点料。

我摸到后颈,指尖轻轻一挑,一缕银丝从耳后红痣渗出,顺着地脉滑进她的影子。控心蛊丝,最细的那种,比头发丝还细,专钻记忆缝隙。

我咬住果核,用力一碾。

竖瞳再闪。

这一次,我没用幻音蛊,也没靠外物。我把自己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拼阵图的记忆,逆向灌了进去——白衣少年蹲在尸堆里,用断骨叠千纸鹤,风吹得纸片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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