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蚓皇蜕变终化形(1/2)

血珠悬在眉心三寸,不动了。

不是停,是卡住了。像一滴油浮在水上,晃晃悠悠,就是不往下沉。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挺有礼貌的。可我知道,这不是客气,是封印在拦路——有人不让我进去,或者说,不让我“回来”。

我咧了咧嘴,牙龈发酸。

这感觉熟得很,小时候在乱葬岗拼蛊阵,快成的时候总有一股阴风把虫子吹散,后来才发现是峰主偷偷用血画了个反噬阵。现在这血珠也是,看着是我自己的,走的却是天道的老路数。

得破。

我咬破舌尖,不是轻轻一咬,是整块肉往里缩的那种疼。血喷出去,不是一道,是一团雾,裹着胃袋里最后一粒没消化的噬灵蛊母体。那玩意儿在我嘴里滚了十年,酸得能腌萝卜。

血雾撞上血珠,“嗤”地一声,像烧红的铁杵插进冰水。

锁链出来了。

不是铁的,是雷纹拧成的,一圈圈绕着我的脑袋缠,越收越紧。我耳朵里全是“滋啦”声,像是有人拿砂纸磨我的脑浆。疼是疼,但我乐了——锁得越狠,说明里面越怕我进去。

我闭眼,意识往下坠。

不是掉,是滑。顺着那根雷丝往里溜,跟小时候钻蚯蚓洞一个道理,头一低,肩膀一缩,别怕脏,进去就赢一半。

底下是孵化池,但又不是我刚走过的那个肉窟窿。这里是池子的“魂”,或者说,是所有被吞下去的人做的梦。黑得透亮,底下躺着条巨蚓,蛟首蛇身,通体雷纹,嘴里咬着一把断剑。

剑身上有影子。

一个小孩在乱葬岗趴着,满手血,正用蛊虫摆阵。可那阵图……不对。我摆的是“九曲回魂引”,可剑上照出来的,是“万蛊朝皇图”。前者救命,后者称王。

谁改的?

我还没想完,那画面一抖,换了个场景:我五岁那年,峰主把我捡回去,他蹲着给我擦脸,我抬头看他,他袖口露出半截佛经。可经文上的字在动,拼成一行小字:“此子可为器。”

我笑了。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啊。

我伸手,不是去碰剑,是直接抓向那小孩的后颈。我的手穿过了他,但他突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竖瞳。

我猛地一震。

那不是我。

那是它。

意识猛地被扯进巨蚓口中。不是吞,是请。它张着嘴,像在等我回家。

池子里的怨气炸了。

刚才那些被笛声催眠的修士,他们的魂还在池壁里泡着,现在全醒了。不是人声,是音浪,一股脑往我脑子里灌:“你骗我们!”“这是飞升!”“我看到金光了!”……吵得跟菜市场早市似的。

我烦得慌。

我冲着上面喊:“柳蝉衣!”

没回音。

我又喊:“你再不关笛子,我把你藏在后山的春药配方贴掌门门上!”

“呜——”笛声戛然而止。

音浪一断,池壁肉膜“唰”地收缩,像挤牙膏似的把那些残魂全压成血珠,顺着脊椎线一串串灌进巨蚓背里。它背上雷纹亮了,三对雷翼开始往体内缩,脊椎一节节拔高,头颅拉长,尾巴裂开,手指脚趾一个个冒出来。

最后,它站起来了。

赤条条的,银紫色皮肤,满身雷纹,像刚从雷堆里爬出来的神像。脸……说不上像谁,但眉心那道竖缝,跟我耳后的红痣一模一样。

它睁眼。

瞳孔是竖的,金紫色,跟蛊王状态一个德行。我冲它笑:“嗨。”

它没笑,也没动,就那么看着我,眼神不像看主人,像在看……熟人。

然后它张嘴。

不是说话,是吐。

一群蛊虫喷出来,密密麻麻,直奔我面门。我站着没动,任它们钻进我眼、耳、鼻、口,最后一条最小的,顺着我喉咙滑下去,落进胃袋,还打了个嗝。

疼吗?疼。

但比小时候被毒寡妇咬还轻点。

我感觉意识被一点点拼回来,不是拼进身体,是拼进“我”这个概念里。以前我是楚昭然,现在……我是楚昭然+一群虫+一条巨蚓+一堆被吞掉的记忆。

我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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