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石像纠缠声名裂(2/2)

石像还不罢休,铁链一圈圈缠上他身子,越收越紧,逼问一句,绿光闪一下:“还……有……没……有……”

“有!”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去年还偷吃了厨房的腊肉!我往大师兄茶里倒过巴豆粉!我……我还……在功德碑后面画过掌门的裸体像!”

“噗——”有人没忍住,喷了口茶。

我低头一看,那师弟的竹简上已经写满三页,正翻第四页。

石像终于停了。铁链松开,缓缓退回原位,眼中的绿光一点点熄灭,像是被谁拔了插头。

首席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还在嘟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人敢上前扶他。

我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灰,顺手把果核渣塞进墙缝——里面裹着半片倒五角星阵纹,留着以后用。

转身要走,忽然觉得后颈一烫。

红痣在跳。

我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

刚才操控石像时,烛九阴吐的那股音波反噬了。三滴拟泪液不够,它用了真劲,扯得我命穴发颤。

我咧了嘴,从腰带里摸出块干饼啃了一口,压住喉咙口的腥甜。

值了。

这顿羞辱,够他爬十年。

傍晚,我溜回后山毒草园,想看看那批新种的醉骨花发芽没。

刚翻过墙,就看见柳蝉衣站在井边,手里拎着个竹筒,正往里倒水。

我脚步一顿。

她回头,脸上那道佛纹红得发紫,像是刚被人拿烙铁描过。

“你干的好事。”她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锅底。

我举起双手:“三姐,天地良心,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

她冷笑:“群众能操控镇魔石像?群众能让首席当众尿裤子?”

我挠头:“那可能是石像自己醒了?太久没人聊天,憋疯了。”

她盯着我,忽然抬手,竹筒一倾。

一股幽蓝的水柱泼出来,落地瞬间凝成冰,冰面映出首席跪地哭嚎的画面,连他裤裆湿的那块都清清楚楚。

我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水,这是录影回放。

“你种的蛊,”她声音冷得像冰,“被石像吃了。”

我一愣。

“它醒了。”她盯着我,一字一句,“不是你操控的,是你唤醒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把竹筒往地上一砸,冰面碎裂,画面消失。

“那石像,”她转身要走,又停住,“不是镇魔的。”

“是祭毒的。”

我站在原地,后颈的红痣突突直跳。

烛九阴在断剑里轻轻晃了晃,蛇首微张,吐出两个字:

“着熬……”

我抬手按住剑柄,没让它说完。

井边那摊冰还没化,水面倒影晃了晃,忽然映出石像的脸——它的眼睛,正对着我,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