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涅盘丹材终聚齐(1/2)
钟倒了,血还在滴。
我低头看那黑血顺着鞋面滑进蚯皇屁眼,雾里浮现出密室画面——墨无涯的手终于按了上去,画中石像的眼睛完全睁开,血阵旋转,像口煮沸的锅。
我知道他要煮什么。
我也知道火候差了点东西。
“蚯皇。”我咬牙,“走。”
它没动,屁眼里飘出三个字:“疼。”
我懂。刚才那一波蛊血灌地缝,它替我扛了七成反震,现在整条身子都泛着暗紫,估计连屁都快放不出来了。
“再疼也得走。”我抬脚往前迈,耳后那道旧伤像是被烙铁贴着烤,一跳一跳地抽,“不然等那血阵烧穿地脉,咱们俩就得变成阵眼里两颗补丁。”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猛地一颤,裂缝里渗出红光,像是有人在地底开了盏夜灯。空气开始扭曲,灵力乱得跟搅屎棍搅过似的,传送阵的符纹刚亮就炸了,噼啪乱响。
我啐了口血沫,里头带着金丝——那是天道之血的残性,混在我经脉里闹腾。蚯皇默默凑过来,脑袋顶我小腿,肉粉色的身子一缩,屁眼一鼓,喷出一团浓雾把我裹住。
“缩地成寸,启动。”我咬破舌尖,血滴进雾里,“别给我摔进粪坑。”
雾流贴地疾行,像条滑溜的鼻涕虫,绕开那些发红的地缝。途中我咳出一口黑血,落在暗渠边上,金丝在血里扭了几下,被蚯皇顺嘴叼走吞了。
“留着。”我说,“以后当利息收。”
它屁眼里飘出两个字:“奸商。”
我咧嘴笑了下,没接话。笑到一半,耳后猛地一烫,像是有根针从皮下往外扎。我知道这是命穴在报警——用蛊太狠,命门快撑不住了。
但还不能停。
毒草园就在青玉峰后山,穿过三道禁制就能到。可现在每道禁制都在闪红光,像是被人远程上了锁。我靠在一块山岩后喘气,手指插进灰袍破洞,摸出最后一块焦桂花糕。
塞进嘴里。
又干又辣,还带着脚皮粉的余味。我嚼得腮帮子疼,但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总算压下去了。
“饿着的时候,最不怕疼。”我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耳后的伤听的。
蚯皇蹭了蹭我腿,屁雾里浮出柳蝉衣的脸。她在园子里站着,手里捧着个琉璃心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她在等我。
我也得去。
我抹了把嘴,把断剑插进地缝,剑柄裂痕对准灵脉流向。三道人格还在跳:腹黑说“搅局”,护短说“留后路”,吃货说“想吃她煮的毒汤圆”。
我闭眼,指尖按上耳后红痣。
血渗出来,顺着脖子流。
“蚯皇,借痛。”
它没犹豫,一口咬住我后颈,毒牙扎进命穴。一股寒流顺着脊椎往上冲,撞得我眼前发白。刹那间,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拼阵图的记忆翻上来——毒寡妇咬我,蛊虫爬满脸,我一边哭一边用虫尸摆阵眼。
可我现在不能哭。
我没泪腺。
但我有命。
红痣崩裂,三滴血珠缓缓渗出,悬在空中,形状如泪。
无泪之泪。
成了。
我喘着气,伸手把三滴血抹进琉璃心匣的锁孔。咔哒一声,匣子开了条缝,一股淡金色的液体在里头轻轻晃动,像是活的。
天道之血。
我把它拿出来,捧在手里。冰凉,但有种诡异的搏动感,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柳蝉衣一把抢过去,瞪我:“你疯了?用命穴逼泪,要是爆了,你连灰都不剩!”
“剩点渣也能炖汤。”我咧嘴,“你不是最爱喝我用鸡骨头熬的‘玄灵草汤’吗?”
她一巴掌拍我头上,“这时候还贫!”
“不贫怎么活?”我揉着脑袋,“你看看外头,地在烧,人在疯,墨无涯在画里点火,我能怎么办?哭?我哭不出来。”
她咬唇,没说话。脸上那道佛纹隐隐发烫,映得她眼神都有点晃。
“现在材料齐了。”我把断剑插进土里,剑身倒映出我们俩,还有蚯皇缩成一圈的影子,“天道之血,无泪之泪,你那堆毒草熬的药引,全齐了。”
“那你还等什么?”她声音发颤,“现在就炼!”
“不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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