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天雷淬体终成(1/2)
墨无涯把那页烧了一半的佛经塞进袖子的时候,我正用指甲抠着岩缝里的彩虹霜往嘴里送。甜得发苦,辣得上头,跟昨天那块焦桂花糕一个德行。
但我爱吃。
蚯皇在我脚边打滚,屁眼冒着淡粉色雾气,像在放小型烟花。它知道我要动手了,激动得连草环都甩飞了。我瞥了眼它额头——金斑一闪,又让草叶盖住了。九个头的事,不急。
我吐出果核,咬破舌尖,血还没滴下来,耳后那颗红痣就开始抽着疼。涅盘丹的力道在骨头缝里烧,像是有七百只蚂蚁扛着火把在钻髓。
空寂走前留下的雷灵印记还在体内乱窜,像根生锈的铁丝,卡在经脉拐角处磨人。我呸了一口,把血抹在断剑裂口上。
青铜蛇首动了,嘴一张一合,倒着吐出几个字:“雷不来,你去。”
我咧了咧嘴。
等雷劈?我等得起,我体内的蛊王母体可等不起。再烧一会儿,它们就得集体罢工,宣布破产,开始啃我骨头充饥。
我不如先烧天。
三滴“无泪之泪”早藏在牙缝里,混着天道之血,凝成暗红珠子。我一口喷出,血珠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逆阵——不是请雷,是骂天。
“你他妈还不下来?”
阵成刹那,苍穹裂了道口子。不是云开,是天皮被撕了。一道幽光从裂缝里垂下来,像谁在天上拉了泡尿。
我知道这不是正经天雷。
墨无涯那张笑脸还没收回去呢,他怎么可能让我安安心心渡劫?这雷是黑的,黑得发紫,紫得冒泡,劈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判官笔的墨香。
伪劫。
他拿灭魂钉残意染了雷劫,想趁我淬体时一锅端了我全身蛊虫。
可惜啊,我昨天就让蚯皇吞了屁雾凝的“伪界核”。那玩意儿是用它放了三天的陈年老屁炼的,专治各种假货。
黑雷入体,轰的一声,我以为自己要熟了。
结果那股阴毒刚钻进丹田,伪界核“啪”地炸开,把灭魂钉意裹住,一吞,一嚼,再一吐——吐出来的全是养分,顺着经脉往上喷,直接浇到我竖瞳根部。
我眼一黑,再睁眼,世界变了。
每条血管都亮着,像被人用荧光笔描过。蛊虫在血里游,像一群喝嗨了的小鱼,张着嘴啃雷渣。我耳后红痣裂开,血不是流,是喷,喷成一道弧线,跟天上的黑雷接上了。
人连天,血引劫。
我听见自己在笑,笑声大得吓人,震得苦海崖的石头往下掉渣。一块瓦片砸在我肩上,我没躲。它碎了,背面浮出几道细纹,像是谁用针尖刻上去的。
我没看。我知道那是墨无涯的阵纹,藏在雷里,想借天道之力激活。现在被我血一冲,反倒显了形。
挺好,留个记号。
第九道雷来了。
这次是真雷。金紫色,粗得像蚯皇发情时的腰,劈下来时连空气都跪了。我站在雷池中央,灰袍早就烧没了,身上全是旧伤叠新伤,血一道一道往下淌。
烛九阴在剑里低语:“宿主无泪,何以承劫?”
天道不认我。
它说渡劫得有泪,有情,有悔。我呢?我天生没泪腺,哭都得靠咳血。我哪来的资格站在这儿?
我低头看了眼断剑。
剑身映出我的脸——眼尾红,瞳孔竖,嘴角咧到耳根,像只刚啃完小孩的狐狸。
我想起柳蝉衣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流的血,就是你的眼泪。疼到极致还站着的人,眼泪早流在骨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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