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楚昭然的应对(2/2)
墨无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紧。
我知道他不会试。
因为那血契,根本不是宗门之物——它是从万毒窟流出来的,当年被青玉峰主截下,封在执法堂地库。而墨无涯,是万毒窟弃徒。
他要是碰了,血契说不定当场反噬。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扫地僧空寂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蹲在问心阵外,手里捏着我掉的半块桂花糕残渣,正往袖子里塞。
我眼皮一跳。
这老贼秃,又偷我糕!
可他这一动,三长老的注意力被引偏了半秒。就在这瞬间,墨无涯袖子一抖,判官笔尖黑气一闪,直扑我眉心。
我来不及躲。
但腰带突然一紧。
第九头虚影在识海里张口,无声吐出三字。
“闭——眼——”
我立马闭眼。
判官笔尖擦着眼皮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我睁开眼,正对上墨无涯那张笑纹僵死的脸。
“首座大人。”我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您这一笔,是想灭口吧?”
他没说话。
我抬手,把掌心那九个血点又摊开:“您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我梦见地窖那天,蚯皇还没进化。它要是真要篡改阵眼,何必等到现在?何必让我背锅?何必……留个会正着说话的脑袋,来告诉我——您在撒谎?”
墨无涯后退半步。
我盯着他,声音压低:“所以,不是我在栽赃。是您,在借我的体,当跳板。”
话音未落,问心阵突然一震。
不是我动的。
是断剑。
插在地里的剑身嗡鸣,青铜蛇首在识海里吐出三个字,倒着的:“契……不……血。”
我一愣。
烛九阴醒了?
它说“契不血”?
我低头看掌心,那九个点还带着血,忽然明白了。
血契认的不是血。
是主。
可尾椎的血不是我的,说明有人在我身上种了“主印”,想借我的体引动阵法,再用血契坐实罪名。
栽赃。
我抬头,正对上墨无涯的眼睛。
他还在笑,但指尖微微发紧,判官笔上的黑气悄悄渗进阵基,和地窖里那三处黑气一模一样。
我咧嘴,露出一口被果核磨得发黑的牙:“首座大人,您说这血契认主……那它认的是我,还是……别的什么人?”
墨无涯笑纹一僵。
我趁机一屁股坐地上,抱着腰带哭:“蚯皇啊,你要真认我当主,现在就显个灵呗?别让我背黑锅啊!我连你拉的晶核都舍不得卖,全给你泡营养液了!”
腰带没动。
可我舌底的墙灰突然一震,与血契之间泛起一丝排斥的颤动。
不是共鸣,是抵触。
我心头一喜。
血契不认这灰。
说明灰的主人,才是真正的阵眼操控者。
而墨无涯,慌了。
他袖子一抖,判官笔“啪”地一声点在阵基上:“问心阵再启,搜魂验契!”
我装作吓傻,缩在角落,手却悄悄摸向尾椎。
伤口还在渗血。
我蘸了点血,在灰袍内衬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不是阵,是暗语,三长两短,蚯皇听得懂。
“待命。”
墨无涯一步步走近,佛经合拢,判官笔尖泛起黑光。
我盯着他脚尖,心里默数。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抬起手,笔尖对准我眉心。
我张嘴,刚要喊“冤枉”,腰带突然一紧。
第九头虚影在识海里睁开眼,无声吐出三个字。
这次不是倒着的。
是正的。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