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假伤残真相(2/2)

但他也救了我。

执法堂想把我关藏书阁偏院,那地方八面埋眼,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去苦海崖?荒山野岭,雷一响,谁还顾得上看我?

空寂一把将我架起,我装作软塌塌地挂他肩上,其实腰带早绷紧了。蚯皇在我识海里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什么。

“走。”空寂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雷声间隙,扫帚拖地,那三块青砖的裂痕竟一路延伸到墙角,最后被他扫帚一撩,全盖进了袖子。

我心说你收个屁啊,那只是裂纹,又不是灵石。

可转念一想——不对。那是佛劫阵眼标记。他不是在扫地,是在收信号。

这老和尚,怕是比墨无涯还难缠。

一路颠簸,我半昏半醒,尾椎的血契逆印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像有人拿针在戳我命门。快到苦海崖时,天上云层已黑得像泼了墨,风卷着沙石抽人脸。

空寂把我往雷池中央一放,退后三步,合十:“施主,雷来。”

我趴在地上,灰袍湿透,贴着冰冷石面。雷池是天然凹地,四周立着七根石柱,柱头刻着古符。每逢雷暴,紫雷必劈中央,传说是上古佛修渡劫之地。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衣领内侧那道佛纹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过。我心一紧——这玩意儿是柳蝉衣昨夜缝的,怎么跟雷有反应?

没等我细想,头顶“轰”地一声,第一道紫雷劈下。

我本能想滚,可不能躲。

我得挨。

雷光炸开,我全身抽搐,皮肉焦黑,尾椎那道血契逆印“滋”地冒烟,佛纹却“嗡”地一震,金光一闪,竟把雷劲吸进去一缕。

我疼得牙关打颤,可更吓人的是——我眼角余光看见,腰带上的蚯皇动了。

它没显形,可那圈草环残灰突然飘起,混着我被雷劈出的血珠,悬浮半空。蚯皇无声张口,血珠“嗖”地被吸进它体内。

我心头一跳。

它在吃我的血?

这畜生不是只爱吃晶核和古籍吗?

可来不及多想,第二道雷又来了。

“轰!”

我整个人被掀翻,后颈的“笑断肠”毒印被雷一激,白痕转黑,皮肤龟裂。我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只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空寂站在三丈外,破袈裟猎猎,盯着我,嘴里喃喃:“这次……泪腺没破,可血比泪更烫。”

我听不懂。

可我记住了。

雷一道接一道,我快撑不住了。识海里蚯皇第九头突然睁开眼,冲我咧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不是“主人”。

是“等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三道雷劈下,正中眉心。

眼前一黑。

昏过去前,我摸到腰带,那新凝的晶核锁链,正烫得像块烧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