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楚昭然的反击(1/2)
我肩上的血顺着袖管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像在给这破日子计时。墨无涯那张笑得恰到好处的脸就悬在我头顶,判官笔尖还沾着我刚才喷的银丝血,正一缕一缕往下滴,落在他那块擦笔布上,滋啦作响。
他以为我在怕。
其实我在算。
算他手里那半截草环残片上的雷灵残留角度,算蚯皇昨晚那一口结界气喷出的抛物线,算藏书阁三层禁制裂开时,阵纹导流的方向是不是真的朝外——还是说,有人偷偷改了阵眼。
“带他走。”墨无涯收笔入袖,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灵审堂,镜心阵前,我不信他还能吐出第二口彩虹屁。”
我被两个执法弟子架着往前走,脚拖着地,灰袍破洞蹭着石缝,发出沙沙的响。肩伤疼得厉害,但比疼更上头的是脑子里那股劲儿——九重人格在识海里转得飞快,腹黑在冷笑,护短在磨牙,吃货居然还惦记着厨房那锅没偷成的鸡骨头汤。
我咬了口舌尖,血腥味一冲,神志更清。
走到灵审堂门前,石兽嘴里叼着的铜环锈得发黑,我被按着肩膀往前一推,膝盖撞地,手却顺势往下一撑——掌心抹过青石,血迹在地面拉出一道斜线。
没人注意。
但我自己知道,那道血痕,正好勾出了半道逆向导流阵纹。
我抬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首座,若我真想破阵,为何导流纹朝向阵心?”
墨无涯脚步一顿。
我继续道:“您手里那草环,是蚯皇的。它放屁成结界,喷的是护山气。可护山结界气一旦触雷池,必引反噬——我楚昭然再蠢,也不会拿命去喂阵眼吧?”
空冥子眉头一跳:“那你解释,为何草环上有你的血,还有雷灵共鸣?”
“因为它蹭的。”我冷笑,“昨夜蚯皇发狂,我追它到雷池边,它一紧张就喷了一口,草环烧了,血是蹭的,雷灵共鸣是它屁里的残气撞上了天雷——您要不信,现在就去验验雷池边缘的结界残留,看是不是彩虹色。”
墨无涯眯眼:“你倒是会编。”
“编?”我忽然从怀里掏出三张焦纸,啪地拍在地上,“那您看看这个。”
我一张张拼,手抖得像风里枯叶,可拼出来的纹路清清楚楚——《雷音淬体散》残页,中间那道裂痕,和藏书阁三层阵基的裂口,完全对得上。
“蚁潮那天,禁制自溃半柱香。”我盯着他,“我捡到这残页时,发现裂痕深处有阵气外泄,像是被人从内部撬开过。我查古籍,翻残卷,才推测出‘涅盘引气散’能温养补漏——若我为私利,何必主动交出?何必拼这三张破纸?”
我顿了顿,抬头直视他:“反倒是您,密钥不存执法堂,却刻在灭魂钉上……是想等阵心彻底崩了,再以‘清剿内鬼’之名,调走护山大阵主力?”
大殿一静。
空冥子眼神闪了闪,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话捅到这一步。
墨无涯嘴角那十五度的笑,终于歪了半分。
“荒谬。”他冷声道,“你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质疑执法堂?”
“凭这个。”我忽然解开腰带。
噬灵蚓皇缩成一圈,乖乖趴在我手心,体表还残留着彩虹晶光。我指着它:“蚯皇放屁成结界,是天生异象。若我操控它破阵,何须让它喷在雷池边?那可是自触反噬禁地——它蠢,我还不至于蠢到陪它送死。”
我抬手一抹嘴角,银丝状的泣露沾在指尖,然后轻轻抹在那半截草环残片上。
晶光骤亮。
“您看。”我声音冷了下来,“泣露遇雷灵则耀,此环残留光纹与昨晚雷池波动完全一致——它不是我去破阵,是蚯皇失控,引动天地共鸣。”
空冥子盯着那光纹,眉头越皱越紧。
墨无涯却忽然笑了:“证据可以伪造。”
“可以。”我点头,“但您敢不敢让我进镜心阵?”
他一愣。
“弟子愿受审。”我缓缓跪地,不是求饶,而是将血手按在灵审堂门前的石兽头上,“但请首座先答我三问——密钥谁管?灭魂钉谁铸?雷池昨夜谁值守?”
我抬头,眼尾红痣微微一颤:“若查我识海,那也请让执法堂所有人,包括您,一同入镜心阵——敢吗?”
墨无涯没动。
他那张笑脸面具下的眼神,终于裂了道缝。
空冥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知道,他们在怕。
怕的不是我识海里有什么,而是怕我这一问,会把整个执法堂的底裤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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