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烛九阴的新指引(1/2)
门栓落下的咔哒声还在耳根子底下震,我背贴着门板滑坐到地,断剑横在腿上。剑身冷得像块冻铁,蛇首闭着,裂纹里一点血都没渗进去。
掌心那道划口倒是挺精神,血珠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我盯着它,心想:昨儿刚被屋顶那镜子录了金光,今儿你倒是装死上了?
三个人格在脑子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护短那家伙嚷着要顺着瓦片摸上去把人头拧下来,腹黑冷笑说烛九阴八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吃货……吃货从刚才起就没吭声,连“这血闻着像卤猪肝”都没说一句。
不对劲。
我抬手把血往蛇首裂纹上抹,一滴,两滴。血刚沾上,立马被吸进去,跟倒进沙地似的。
蛇眼“唰”地睁了。
不是光,是两团青铜色的雾,盘在瞳孔里打转。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从肋骨缝里钻出来似的:
“着熬苦很界修玄,门九开者非你身。”
我耳朵一抽,这调子熟。倒着说的。赶紧在心里翻个个儿——“玄修界很苦来着,九门开者非你身”。
谁开门?不是我?
我还没琢磨完,识海“轰”一下炸了。三个人格全吼起来:“谁在说话?!”
蛇瞳里的雾一旋,画面直接怼到眼前:我五岁那年在乱葬岗,蹲地上用蛊虫拼阵图。这事我记得,拼完我就晕了,再睁眼已经被青玉峰主扛走了。
可这回的画面里,我身后站着个黑影。它伸手一勾,我画的“噬魂阵”中间那笔就被改了,弯成了“献祭阵”的符脚。
我头皮一紧,想抽剑,手却动不了。
蛇雾又一搅,眼前换了场景——我跪在青玉峰祭坛上,额头那颗红痣“啪”地裂开,九道影子从我身体里往外爬。三道我认得:一个穿黑袍冷笑,是腹黑;一个攥着拳头护在我前面,是护短;还有一个嘴里嚼着东西,边走边回头说“这命格配不配火锅底料”,是吃货。
剩下六道全被铁链锁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正想细看,蛇首猛地一抖,喷出一口青铜雾。雾里又是我,还是跪着,红痣崩开,六道黑影爬出来。断剑突然暴涨,蛇身盘住祭坛,一口一个,把五道影全吞了。只剩最后一道,穿白衣,背对着我,轻轻说:“你终于来了。”
我后槽牙咬得生疼,想撤手,可手臂经络“嗡”地一热,一串蛊纹从手腕爬到肩头,跟蛇雾里的纹路一模一样,还泛着光。
认亲了?
我体内蛊王血脉,管这破剑上的蛇头叫母体?
蛇雾散了,剑又冷了。我喘了口气,掌心那血口还在流,滴在剑柄上,一滴,两滴。
我低头看着血珠子往下滚,忽然想起昨儿晚上那块桂花糕。柳蝉衣送的,加了假泪粉,还有空寂老秃驴的脚皮舍利子灰。胃里那股酸劲儿现在还顶着,可刚才用假泪粉刺激命门的时候,发现泪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细细的,像链子。
舍利子灰……封泪道?
我咧了咧嘴。一个没泪腺的人,偏偏被逼着“流眼泪”,结果眼泪没出来,倒把泪道锁了。
这哪是试我?这是在帮我挡东西。
挡什么?
我摸了摸眼尾红痣。昨儿它发烫,是因为金光外泄。可现在不烫了,反而有点……空。
像门开了条缝,但没人进来。
我盯着断剑,轻声说:“师尊每年祭天,拿我的血画阵……封的真是佛性吗?”
蛇首没反应。
我以为它又歇了,刚想把剑收起来,它突然又开口,倒着说:“泪无处流,心有九门,开者非你,是它。”
我耳朵一竖,赶紧翻过来:“泪无处流,心有九门,开的人不是你,是它。”
谁是“它”?
我第一反应是烛九阴。可再一想,不对。它要是“开者”,干嘛还提醒我?它要是想夺舍,刚才吞那五道影的时候就能把我碾了。
那“它”是谁?
我低头看掌心血痕,忽然笑了一声。
我这些年装傻,装哭包,装摔跤,装被毒蘑菇毒得满地打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怕被人发现我懂阵、会蛊、能医,怕被盯上,怕被挖出来?
可现在想想,我哪是藏拙?
我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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