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噬灵蚓皇的真正来历(2/2)
我挑眉。
“怕啥?”
它用脑袋指了指我胸口。
我一愣。
低头。
心口那块残片还在渗血,可血流到一半,突然分了叉——一道往残片里钻,另一道,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个小血洼。
血洼里,开始冒泡。
一个影子浮出来。
不是幻象。
是真从血里爬出来的。
佛性。
它蹲在血洼边上,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可经文不是《慈悲经》,而是我昨儿半夜偷偷改的《毒蛊往生咒》反调。
接着是阵师执念,蹲在另一边,拿血当墨,画阵。画完一个,撕一个,嘴里念叨:“不对,还是不对……”
蛊王靠墙站着,啃着断剑,咔哧咔哧,眼神发狠。
饕餮胃袋坐我脚边,眼巴巴看着我,像在等开饭。
八道影子全出来了,围着我,像上回一样。
可这次,它们不看残片,不看我,全盯着噬灵蚓皇。
眼神不对。
不是好奇,是……怕。
“怎么?”我问,“见着亲爹了?”
阵师执念猛地抬头:“它要是回来,我们就得走。”
“走?”我笑,“你们住我脑子里,还得打辞职报告?”
“不是辞职。”佛性睁开眼,“是消失。它才是本源,我们是残片。”
我眯眼。
“所以你们在争?”
蛊王吐掉断剑:“谁主谁次,得打一架。”
我还没说话,噬灵蚓皇突然“嗖”地窜上来,张嘴就把我左臂整个吞了进去。
疼得我差点跪下。
可就在这疼里,我看见了——五岁那年,我不是在拼阵图。我是被它从尸堆里拖出来,它把心脉里的血喂给我,把自己的命纹刻进我皮下,然后裂开身子,钻出一个小孩,让我活下来。
我才是那个“阵枢”的容器。
它才是……我本来该是的样子。
幻象散了。
我喘着气,左臂还在它嘴里,一动不敢动。
八道影子全疯了。
佛性开始念《往生咒》,声音发抖。阵师执念在地上画了满地阵图,全被自己撕了。蛊王低吼,冲上来想咬它,结果被它一甩尾巴,抽进墙里。
“够了。”我说。
没人听。
我干脆盘膝坐下,把残片压在心口,任由血一直渗。
“你们吵啥?”我问,“不就是怕被吞了?”
“它回来,我们就不存了。”佛性低声道。
“那又怎样?”我笑,“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你已经不是你了。”阵师执念抬头,眼神发红,“你要是没了我们,你还是楚昭然吗?”
我摸了摸后颈。
那里空着。
没蛊。
可我知道,只要我想,下一秒就能种。
“你们说错了。”我轻声说,“它不是要吞你们。”
我抬手,拍了拍噬灵蚓皇的脑袋。
它缓缓松口,把我手臂吐出来。
血淋淋的,皮都没了,可底下不是肉,是一片光,像阵图在转。
“它是来接我的。”我说,“接我回去。”
八道影子齐齐一震。
残片最后浮出三个字:“汝即蚓”。
我笑了。
伸手捡起草环,重新戴它头上。
“行吧。”我说,“那以后你别当腰带了。”
它歪头。
“你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