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长老的悔悟（2/2）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心有点湿。

不是汗。

是噬灵蚓皇从屁眼里挤出的一滴黏液，落在我掌心，温的。

“你别装深情啊。”我戳它，“你上次放这玩意儿，是为了粘住我偷藏的桂花糕。”

它不理我，只是把脑袋往我袖口蹭了蹭，像是在躲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一股灵压从议事堂方向扫过来，像探针，一寸寸过筛子。

他们在找我。

可噬灵蚓皇早把我的命格藏进了彩虹晶核，连天道都算不准我在哪。

“人呢？”三长老问。

“不见了。”二长老摇头，“命格断了，气机全无，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青玉峰主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忽然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早就不需要我们认可了。”

“可我们得告诉他……”三长老声音发涩，“对不起。”

“对不起？”青玉峰主抬眼，“你当他是谁？一个等着长老们忏悔的可怜虫？”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是能改电表的人。是能把《童子功》写成秘籍的人。是连血契都能骗过去的人。”

他顿了顿，“你们现在道歉，像不像小偷被抓了，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没人接话。

大长老默默把剩下的监察令碎片拢在一起，扔进桌上的灵火盆。

火苗一跳，灰烬腾空，飘向藏书阁方向，像一群白蛾子扑向灯。

我看着那些灰，忽然想起五岁那年，我在乱葬岗用蛊虫拼阵图，拼到最后，只剩一颗果核。

我把它埋进土里，说：

“等我活着出去，回来给你立碑。”

现在，碑不用立了。

楼自己会塌。

我转身要走，噬灵蚓皇突然抽了抽，整个身子绷直，屁眼对准藏书阁地底，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那血池里的黑金液体，动了一下。

不是跳，是……吞。

像有东西，被它吃进去了。

我回头看了眼议事堂，长老们还站着，像一排烧完的香。

其中一个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檐角。

我缩了缩脖子。

他没看见我。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看不见了。

比如他们的权威。

比如这宗门的规矩。

我摸出最后一块果核，咔嚓咬下去。

核在我嘴里碎成渣。

噬灵蚓皇打了个嗝，彩虹泡“啵”地破了。

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灰烬和果核的味儿。

我咽下渣子，往山下走。

走着走着，听见背后有人喊。

是三长老的声音，隔着风，断断续续。

“楚昭然！你听得到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