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新盟友(2/2)
茶寮还在老地方,破棚子歪得像被雷劈过七回。说书人坐在门槛上,竹杖横膝,幡旗卷着,嘴里真叼着根算命幡杆,缺牙漏风地哼小曲。
我走过去,把那根抹了毒的鸡骨头往他手里一塞:“前辈,吃剩的,您不嫌弃就拿去啃。”
他没动,手稳得像块石头。
我盯着他手指,没抖,没避,也没闻。
正常人摸到毒物,再瞎也该有点反应。
可他直接把骨头塞嘴里,咔哧咬了一口。
然后——咳出一片金箔。
薄得透光,上面刻着半句《慈悲经》,字体是雷音寺失传的“金舌诵文”。
我瞳孔唰地缩成竖线。
这玩意全天下就两片,一片在柳蝉衣偷回来的金蝉蛊壳里,另一片……据说被佛劫烧成了灰。
他怎么会有?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贼:“下回,我请您吃整只。”
他咧嘴,缺牙的缝里漏风:“整只也行,但得加副鸡心——你那颗,我听着跳得挺欢。”
我笑得更灿烂:“您要喜欢听,明儿我让它跳到您枕头底下。”
他没接话,只是把竹杖往地上一顿,算命幡展开一角,血字写着:“蛊王不哭,佛劫自破。”
我心头一震。
这八个字,是秘境里那老头临散前,刻在碑上的最后一句。
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这老瞎子怎么知道的?
我盯着他空洞的眼眶,忽然觉得这哪是说书人,分明是个人形因果录,专捡我不能说的秘密往出抖。
正想着,腰上一沉,噬灵蚓皇慢悠悠爬回来,嘴上还沾着点血沫。
我摸它脑袋:“咬着没?”
它晃了晃头,又点头。
成,没白养。
我转身要走,它尾巴一卷,把那截判官笔尖递上来。
我接过来,找了个空药瓶,倒点蛊液进去,把笔尖泡上。蛊液一碰血,瓶底就浮出几道影子——墨无涯坐在案前,手里烧卷宗,封面写着“楚某人”。
他嘴角还挂着那15度的笑,烧完后抬头看了眼窗外,说:“他以为在反咬我?”
“其实……我在等他咬得再深点。”
我盯着那影子,瓶身一烫。
好家伙,这是反将一军啊。
我拧紧瓶盖,顺手贴上张标签,写“净脉丹补剂”,字迹歪得跟执法堂药房一个样。
这瓶,明天就送进他们厨房。
我收好瓶子,摸了摸断剑里的烛九阴:“刚才那老头,靠谱不?”
蛇首倒吐三字:“盟……是刃,助你……也割你。”
我笑了:“割就割吧,只要刀口朝外。”
我把瓶子塞进袖子,跟另外三瓶排一排。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但毒,可以乱下。
我刚迈步,噬灵蚓皇突然抬头,嘴一张,吐出个小布包。
我打开一看,是块新烤的烧鸡,油还冒着热气,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还是歪的:
“下次别用毒,我牙口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把烧鸡塞回蚯蚓嘴里:“去,扔他脸上。”
蚯蚓扭了扭,表示不愿意。
我冷笑:“你昨天啃掌门洗脚水的时候怎么不挑食?”
它一哆嗦,滑走了。
远处钟楼又响了一次。
我站在原地,袖口的辣椒粉还在漏,一粒红末顺着判官笔的标签滑下去,正好盖住“补剂”两个字。
标签现在只剩“净脉丹”三个字,看着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