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说书人的助力(1/2)

我刚迈出密室一步,腰带猛地一紧,噬灵蚓皇整个缩成个团,草环焦得冒烟,像是被人拿火燎过。它平时最多打个嗝,这会儿却死死贴着我后腰,连动都不敢动。

我知道出事了。

不是毒,不是阵,也不是蛊虫感应到什么老熟人——是“笑”。

那种黏糊糊、软绵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笑,像墨无涯嘴角那十五度弧线,挂在空气里,挂在风上,甚至挂在我还没咽下去的那口桂花糕上。

烛九阴从断剑里探出半个脑袋,蛇眼发黑,倒着吐出三个字:“……来的,是笑。”

我没愣,直接转身回屋,把剩下两块桂花糕塞进怀里,顺手从药罐底下摸出一包顺心散残粉——柳蝉衣昨天炼完药随手扔的,她说这玩意儿闻着像烤红薯,吃一口能让人傻乐三天。

我可没那闲工夫乐。

换掉沾满药渣的灰袍,套上件干净的——其实也不算干净,袖口破了个洞,正好藏手指。临走前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噬灵蚓皇头顶草环上,它抽了抽,草叶泛起一丝微光,指向山下茶寮方向。

执法堂地库。

墨无涯已经开始收网了。

我得抢在他合拢之前,撬开那张嘴。

茶寮在山脚拐角,平日里挤满闲人听故事,今天却冷清得反常。门关着,算命幡倒挂,竹竿上还挂着半片风干的鸡皮,晃悠悠的,像谁吊死前踢掉的鞋。

我知道规矩:说书人只跟有“因果”的人说话,代价是一只烧鸡。

我没烧鸡。

但我有桂花糕。

而且我还知道,三天前他说书说到一半,突然呛住,吐出来的不是血,是鸡骨头——后来我偷偷扒过他扔的垃圾,那鸡脖子上有个执法堂暗记。

他吃的不是普通烧鸡,是执法堂厨房流出的“顺心鸡”。

我走过去,把三块桂花糕捏碎,混上那缕顺心散粉,摆在竹杖前,低声说:“三日前你没吃完的烧鸡,我替你咽了毒。”

竹帘猛地一掀。

他坐在里头,瞎眼蒙着布,缺牙的嘴咧着,手里攥着龟甲,指甲缝里全是血。

“毒入喉,话才真。”他咧嘴一笑,口水差点滴到我鞋上,“你来换什么?”

“执法堂地库的密档。”我说,“第三暗格,藏着所有魂契原件。”

他不动,只拿指甲敲了敲龟甲:“那你拿什么换?烧鸡呢?”

“我拿‘因果’换。”我拍拍怀里,“你吃的是执法堂的鸡,我吃的是你没吃完的毒。咱们俩现在都算中过招的人——这不算因果?”

他嘿嘿笑了两声,忽然伸手摸我手腕,一掐,猛地缩回:“你没烧鸡,但你有烧鸡的命。”

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把龟甲往桌上一拍,“你早晚要被烤熟,不如现在先借点火。”

接着他吐出一句口令:“佛不渡痴。”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又喊住我:“等等。”

我回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裹着半截竹片:“你要看终局?”

我点头。

“天机不可轻泄。”他慢悠悠地说,“除非你出血。”

“指尖血?”

“心头血。”他指了指我胸口,“一滴就行。多了,你会死;少了,我看不到。”

我咬破舌尖,不是指尖。

舌尖最痛,痛能压住命穴反应。我眼尾那颗红痣是蛊王命穴,一见血就发烫,墨无涯隔着十里都能感应到。但我心头血流出来,混着唾沫,弹进龟甲裂缝时,他忽然抖了一下。

血渗进甲缝,瞬间变成暗红色字迹。

他摇动龟甲,血字浮现:

“三日后子时,笛鸣血动,玉符共鸣,阵眼自启。”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过了一遍林无涯最近几场比试的动作——他每次赢了都跪地磕头,额头贴地三息,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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