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说书人真正身份(2/2)
“那你早能现身,为啥非得等我快断气才露脸?”
“因为守门人不能主动开门。”它说,“得有人自己走过来,把手伸进虚影里,才算数。”
“不然呢?”
“不然就是诱拐,不是传承。”
我嗤笑:“你还讲规矩?一个拿烧鸡当诱饵的老骗子?”
“规矩是天道定的。”它说,“我只负责钻空子。比如——用一顿饭,拴住一个未来能撕了天道合同的疯子。”
我沉默两秒,忽然问:“你当年……是不是也请过别人吃烧鸡?”
它没答。
但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
够了。我懂了。
我不是第一个。但我,是唯一一个吃完没吐的。
我低头看断剑,蛇首已经闭上了嘴,竹片嵌在龟甲上,像长进去的一样。我伸手,把剑捡起来,这次没摔。
“你说我是不哭的人。”我抬头,“可我刚才流的全是血。”
“正因无泪,血才代泪。”它说,“守拙之血,是钥匙。”
“那‘悲悯’呢?那扇门为啥亮了?”
“因为你终于肯认——你不是被毒寡妇咬醒的。”它声音忽然冷下来,“你是吃了她,才活下来的。”
我喉咙一紧。
没否认。
“你不哭,不代表你不在乎。”它说,“你在乎,所以十年来,你每顿饭都留一口,埋在乱葬岗那棵歪脖子树下。”
我猛地抬头:“你连这都知道?”
“我连你偷柳蝉衣内裤的事都知道。”它说,“那条绣着小毒蛇的,藏在枕头底下三年了。”
我脸一黑:“那是证物!赵日天送的爆炸符沾了她体香,我得留着破案!”
“随便你。”它说,“但记住——悲悯不是眼泪,是记得。是你明明可以忘了,却偏要记得。”
我握紧断剑,指节发白。
“所以现在呢?”我问,“门开了条缝,你要我进去?”
“不。”它说,“我要你先问自己——你愿不愿意,当那个把天道规矩嚼碎了吐回去的人?”
我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老东西,你可真会挑时候。”我抹了把脸,“我刚断了根肋骨,七窍流血,连站都快站不稳——你就问我愿不愿意砸天道的门?”
“对。”它说,“就得这时候问。等你全须全尾、神完气足了,反而不敢了。”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只烧鸡——早上藏的,早就凉了。我掰了条鸡腿,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
油,还是香的。
我咽下去,抬手,把剩下的鸡身子往那虚影手里一塞。
“拿着。”我说,“这是订金。等我从门里出来,再请你吃一整只。”
那只手,慢慢收拢,攥住了鸡身。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满是血污的手,不再犹豫,直直握上那只虚影之手。
刹那间,眉心红痣爆烫,三扇亮门齐震。
“悲悯”门内,传来孩童叠纸鹤的笑声。
白衣少年的声音。
花倾城记忆里,那个教她折千纸鹤的人。
我听见自己说:“原来……是你让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