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说书人暗示天道变(2/2)

崖边没人。

空寂那老贼秃也不在。

只有块扁石头上,摆着半只烧鸡,皮烤得金黄,油还在滴。旁边插着根竹签,写着:“熟了,但不够火候。”

我盯着那鸡,没动。

老九爬到我头顶,脑袋歪着,像是在看天。

我伸手,刚要拿鸡,它尾巴猛地抽我一下。

我缩手。

三息后,烧鸡“啪”地炸了。

油星子溅到我脸上,烫,但没毒。

炸完只剩个焦骨架,竹签还在,字变了:“下次带整只。”

我盯着那签子,忽然笑出声。

“行啊,”我说,“下次我带十只,看你吃得动不。”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快。老九缩回我袖子,一动不动。快到山腰时,我拐进一条窄巷,从怀里摸出草环。

绿光还在。

断碑林的阵没破。

可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比阵眼还紧。

这老头不是算命的。

他是放饵的。

他拿烧鸡当钩子,拿血字当线,就等我咬。可他不说天道要变什么,也不说门派劫在哪,就指个方向,留个话头,逼我主动送上门。

有意思。

我摸了摸眼尾红痣,它又开始发温了,不烫,也不冷,像被谁隔着千里轻轻呵了口气。

“天道要劫门派?”我低声说,“可我那局,正好缺一场‘天灾’来盖人祸。”

老九从袖子里探头,打了个嗝。

我拍它一下:“别装睡,你听得见的。”

它尾巴卷住我手腕,轻轻点了三下。

一、二、三。

我眯眼。

三下。

跟刚才那老头竹杖敲地的节奏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东方。

烧鸡味没了。

风也没了。

可那股温感,顺着红痣往脑子里钻,像是有人在我天灵盖上写了四个字:

**劫由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