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阵法初现除暴威力(1/2)

风还在往东吹,带着血味和焦香。我蹲在屋脊上,果核咬在牙缝里,没咽也没吐。薛断岳的脚步声变了,从“啪啪啪”变成“咚咚咚”,像一头撞钟的牛,越跑越沉,越跑越疯。

他冲着茶寮去了。

那边正开饭,外门弟子挤成堆,小崽子们端着碗蹲墙根,啃着我昨天偷偷掺了彩虹粉的烧鸡骨头。要是让这疯狗一头撞进去,骨头得换人啃。

我指尖在袖口草环上敲了三下。

不是咒,不是印,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阵诀——就是敲了三下,像敲门,像打拍子,像提醒老九该拉晶核了。

地底下,动了。

没人看见。连风都没抖一下。可就在薛断岳冲进茶寮前五步,地面“嗡”地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下铜钱。

金纹从他脚底冒出来,蛛网一样炸开,三十丈内全盖住了。纹路细得像发丝,可一落地就凝成实质,踩上去硬过青钢。

他一脚踏进阵眼,整个人猛地一滞。

“轰!”

风起来了,不是自然风,是阵里生的风,打着旋儿往上卷,卷得人睁不开眼。风里还夹着雷丝,细得看不见,可一碰皮肉就“滋啦”冒烟。他胳膊上那道老伤当场裂开,血还没滴下来就被抽成了雾。

他吼了一声,拳头抡圆了砸向最近的石柱。

拳风刚起,风雷绞杀阵自动锁力道,三股气流拧成鞭子,抽他手腕、肘、肩,一鞭接一鞭,打得他整条胳膊像被千刀剁过。拳头没砸到石柱,他自己先跪了半边。

“谁!?”他吼,眼珠子红得能滴血,“谁在动我的命!”

没人答他。

阵不说话,只做事。

他再扑,阵再拦。风雷绞杀,金纹锁地,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多一道禁制,像给疯狗套链子,一道比一道紧。他冲到第三步,背上“啪”地炸开一道雷印,整个人腾空摔出去两丈远,砸翻了晾衣架,铁钩子插进肩膀都没让他停。

他爬起来,嘴咧得像要吃人。

可阵没给他机会。

金纹突然收缩,地面往上拱,像有巨手从底下托他。他脚底一空,整个人被掀起来,风雷交织成网,把他裹在中间。电光绕着他转,一圈一圈,像给野兽穿笼子。

他还在挣扎,拳头打出去,风一卷,劲儿全反抽回自己脸上。一拳下去,鼻梁断了,血糊了半张脸,可他还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阵不急。

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风雷绞杀阵最狠的不是打,是耗。它不杀你,不伤你,就让你打自己,撞自己,疯到自己把自己掏空。

薛断岳第三轮冲锋时,动作慢了。拳头抬到一半,胳膊抖得像筛糠。他瞪着眼,可眼神已经开始散。

“命……我的命……”他喃喃,声音都虚了。

阵里风雷一收,地面金纹往上一顶,把他掀翻在地。他趴那儿,抽搐,吐白沫,手指抠地,指甲一片片翻起来。

风停了。

雷散了。

金纹缓缓沉回地底,像从来没出现过。

茶寮那边,小崽子们还端着碗,愣愣地看着。有个娃手一抖,鸡骨头掉地上,他低头捡,顺口啃了一口。

我吐出果核,轻轻拍了拍袖口。

老九缩在我袖子里,尾巴尖轻轻抖,像是刚吃完一顿好的。

草环绿光还在,断碑林那边的阵没破。东边地脉震得也稳了,薛断岳这根搅屎棍,暂时歇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掌纹清晰,没断。三姐说过,阵法反噬会先断掌纹,再断命。现在纹路好好的,说明阵没出问题,也没被人拆。

挺好。

我摸了摸眼尾那颗红痣,它还在温,不烫也不凉,像被人隔着千里轻轻呵了口气。

“劫由东起?”我低声说,“那我就往东再添把火。”

话没说完,底下乱了。

执法堂几个高阶弟子围上来,刀剑出鞘,可没人敢碰薛断岳。他躺在阵纹中心,身上还有残雷游走,一碰就“滋啦”冒烟。有人想用佛门净气符驱邪,符纸刚靠近,就被雷丝绞成灰。

“这阵……谁布的?”有人问,声音发抖。

没人答。

有人抬头看天,像是指望云里掉个答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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