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墨无涯疑心起查楚昭然(2/2)
我低头看手心,掌纹还在,可刚才那一撞门框,后颈有点麻。
蛊丝还在往前爬。
我闭上眼,神识顺着那丝线往后探——它贴着雪面,钻进执法堂外墙的砖缝,一路往里,绕过三道守阵,最后停在一间密室门口。
门缝底下,有光。
我“看”见墨无涯坐在案后,判官笔搁在桌上,佛经摊开,血纹在纸面游动,像活的蚯蚓。
他指尖蘸血,在案上画了三道线。
一道连薛断岳,一道连风雷阵,一道……连我。
他笑了。
然后他抬手,把判官笔蘸了墨,在“楚昭然”三个字上,轻轻画了个圈。
我猛地睁眼,后颈一凉。
蛊丝断了。
我坐在雪地里,没动。
半晌,我掏出剩下的饼,又啃了一口。
这回没咽,含在嘴里,等它化了。
然后我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雪,转身推门进屋。
屋里暖,我脱了鞋,把脚塞进炕沿。老九从袖子里钻出来,盘在桌角,脑袋搭着断剑。
我摸了摸眼尾那颗痣。
它不烫,也不温,就是……有点沉。
像被人盯了太久,连皮带肉都压出个坑。
我盯着炕桌,忽然说:“老九,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九没动。
我也没指望它答。
可就在这时,断剑里传来一声倒着的话。
“命天改能不”——“不改天命难”。
我愣了下。
烛九阴醒了?
我刚想问,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躺倒,拉过被子盖住头,手里攥着半块饼,装睡。
门开了。
“十七?”是三师姐的声音,“你在这儿?”
我没应。
她走近,伸手摸了摸我额头。
“烧了?”她嘀咕,“脸怎么这么烫?”
我没动。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门关上,我睁开眼,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我坐起来,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符纸,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三道。
一道画圈,一道画叉,一道画线。
我盯着它,低声说:“墨无涯,你要查我,行。
可你得先想好——
查到的,到底是真相,还是我让你看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