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暗流涌动(2/2)

没人应。

我知道他没来。

我说完就走,把一粒药“不小心”掉在台阶缝里。

回房后,我没点灯。

趴在窗边,看那三个扫地的又来了。他们绕着我屋子转一圈,其中一个蹲下,从土里挖出个小布包,塞进怀里。

我笑。

他们还真信了。

半夜,我摸黑爬起来,把噬灵蚓皇从床底拖出来。它正抱着我昨天穿的臭袜子睡觉。

我掐它尾巴:“醒醒,加班。”

它懒洋洋抬头,草环歪着。

我指着后山密道口:“去那儿蹲着,有人出来,就记住他走哪条路,回来报我。”

它打个哈欠,慢吞吞钻进地里。

我躺回床上,闭眼。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药堂领新丹药。

执事恭敬得很,双手奉上:“楚师兄,新炼的,温补不燥。”

我接过,当众打开,倒出一粒,咔嚓咬碎。

“嗯。”我嚼着,“就是甜了点。”

执事笑:“加了蜂蜜。”

“加了哑心蛊吧?”我心里说。

我没吐。

当着他的面,我把剩下九粒全塞怀里。

中午,我在峰顶晒太阳,手里啃果核,一边啃一边摔跤。摔完还自己爬起来,拍着屁股笑:“哎哟这地真滑。”

那三个扫地的又来了,离我八丈远,低头扫地。

我忽然大喊:“顾师兄!三日后密道见!别迟到!”

他们仨扫帚一顿。

我没再说话,继续啃。

傍晚,噬灵蚓皇回来了。

它从床底钻出来,尾巴卷着一片布角,上面画着符纹——跟幽萤灰烧出来的痕迹一模一样。

它把布角放我手心,然后张嘴,吐出一口黑气。

我闻了闻。

阴风味,还带点香灰。

有人半夜去了执法堂后山,把消息送到了。

我摸着它脑袋:“辛苦了。”

它蹭我手心,像只猫。

我低头看那布角,慢慢折好,塞进袖子里。

顾长风来找我时,天快黑了。

他站门口,剑拄地:“那三人,查过了。三年前同时入门,背景干净,平日沉默,从不惹事。”

“所以最可疑。”我啃着新拿的果子,“干净得像洗过。”

他皱眉:“要不现在抓了?”

我摇头:“抓了,后面的人就藏更深了。”

“那你打算?”

我笑了笑:“养着。”

“养?”

“对。”我摸着噬灵蚓皇后颈,“蛊要养熟才杀人。人也一样——让他们多传几次消息,等牵的线够长了,一刀下去,才扯得出根。”

他盯着我:“你不怕他们对你下手?”

“怕啊。”我咧嘴,缺了角的门牙露出来,“所以我每天吃一粒哑心蛊,等哪天谁突然问我‘你真要去禁地?’——我就知道,熟了。”

他没再说话。

我从怀里掏出那盒“补气丹”,递给他:“帮我个忙。”

“什么?”

“明天开始,你每天来我这儿取一粒药,当着人面拿走。就说是我托你保管的。”

他皱眉:“演给谁看?”

“演给那个以为我信你的人看。”我笑,“信任最伤人,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接过药盒。

我躺回床上,手搭在额头上。

烛九阴在断剑里又咕哝了一句。

我听清了,是倒着说的:“影深了,心裂了,路断了。”

我闭上眼。

手指轻轻敲着床板。

三下,停,再三下。

像在数心跳。

也像在等,谁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