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谣言再起(2/2)
半夜,我躺在屋里,手里把玩着半块龟甲。
是前天那个盲眼说书人塞给我的,缺了角,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风起于青萍之末。”
我正琢磨,断剑突然发烫。
烛九阴在剑身里倒着说话,声音像从井底往上冒:“言……有阵……蚀心。”
我坐起身,把白天收的蛊丝和茶壶拿出来,点起一盏毒灯,用柳师姐教的“剥灵术”把张某说话时的灵气残痕抽出来。
果然,里面夹着一丝极淡的波动——惑言阵的痕迹。
这阵法不伤人,专改话意。说“他有功”,听着像“他有罪”;说“我信他”,传出去变“我怕他”。阴毒得很。
我冷笑。
想用嘴杀人?行啊。
我摸出怀里的果核,咔哧咔哧啃起来,竖瞳一闪,指尖在龟甲上轻轻一划:“风要起,嘴要烂,那就别怪我——让你们舌头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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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到药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执事堂门口。
几个外门弟子递上联名书,要求“彻查楚昭然托梦一事”。
我站在远处看了会儿,转身就走。
中午我提着一筐新采的药草回来,路过广场,被人拦住。
是执事堂的人。
他板着脸:“楚昭然,有人举报你以托梦之名胁迫峰主,你可认罪?”
我愣住,眨巴两下眼,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认什么罪!”我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全糊脸上,青紫伤痕被泪水泡得更显眼,“我只求让草活!让药长!让同门不用再为一粒丹去死!我有什么错!”
我越哭越大声,抽抽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株刚破土的玄灵草幼苗,颤巍巍递给柳蝉衣:“三师姐……若我有罪……这草……也该枯了。”
她盯着我,没接。
我就举着,手抖得厉害。
风一吹,草苗轻轻晃了两下。
没人说话。
三息后,嫩叶舒展,顶端冒出一点微光。
有人低呼:“活了……”
我抽着鼻子,哽咽:“我若有半分欺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蝉衣终于接过草苗,冷冷扫了眼执事:“你听到了?天意。”
那执事脸色发白,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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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屋,烛九阴又在发烫。
它倒着说话:“影……在动……言……在裂。”
我摸出龟甲,血字比昨天更亮。
我啃着果核,竖瞳在黑暗中一闪。
门外,一阵风掠过。
窗纸微微颤动。
我放下果核,从床底抽出那双沾满泥的靴子,轻轻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