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黑袍意图(2/2)

黑袍不是来破阵的。

他是来“回家”的。

我站在阵台中央,风吹得灰袍鼓起来,像面破旗。我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画符纹的黏液还没干,反着微光。我用指甲刮了点下来,塞进嘴里尝了尝。

苦,带点腥,像是陈年的血混了霉灰。

我吐掉,抬脚往厨房走。路过灶台时,顺手抓了把辣椒粉,又从袖袋里摸出点黑灰——昨夜黑袍留下的渣子,我偷偷藏了一撮。我俩手一搓,辣椒粉和毒灰混在一起,我给它起了个新名字:“火喷子”。

这玩意儿不光能炸,还能呛人。要是谁敢半夜摸进来,我就往他脸上撒一把,保证他眼泪鼻涕一块流。

我揣好“火喷子”,转身回东角。刚走到台阶口,眼角一扫,看见个影子蹲在墙根。

空寂。

他又来了,手里还是那把锈剪刀,正低头剪我昨夜落的一片布角。他剪完,抬头冲我咧嘴一笑,缺了颗牙,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

我没拦他。

他剪完布,慢悠悠起身,临走前,又低声说了一句:“壳要破了。”

我愣住。

他没回头,拄着扫帚走了,背影佝偻,像根老树根。

我站在原地,没动。

壳要破了。

不是黑袍的壳,是我的。

他们都在等,等我动,等我露底,等我跳出来救人、救阵、救这个早就烂透的宗门。可他们忘了,我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是那个,等着壳破了,好钻进去的人。

我转身走回东角,蹲下身,从裂缝里抠出那颗裹着蛊液的小石子。它还在,温的,像是有心跳。我把它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摸了摸袖袋里的果核。

它也热着。

我低头,把石子重新塞进裂缝深处,压得实实的。

“听着,”我低声说,“等我喊你。”

石子不动,可掌心突然一烫,像是回应。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装作检查完毕,准备收工。远处山雾还没散,风一阵一阵地吹。

我袖口一抖,药瓶滑出来半截,瓶底那行字正对着我。

“初炼于癸卯年三月十七,万毒窟。”

我盯着它,手指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东角的裂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石头裂了。

又像是,什么东西,从底下,轻轻,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