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迷雾毒素(1/2)
我盯着袖口那条细丝,它还在抖,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东西。灰绿色的粉末粘在末端,沾了点雾气,颜色更深了。
“这玩意儿不干净。”我说。
柳蝉衣站我旁边,手里捏着个玉瓶,瓶口封着三层符纸,里面装的是刚从药池捞出来的雾髓——还没凝实,晃荡着像一滩快化掉的鼻涕。
她拧开瓶塞闻了一下,眉头直接打结:“这不是毒,是咒。”
“我知道。”我把蛊线收回袖中,“但它披着毒皮,走的是蛊路,烧的是阵眼。三道都沾边,说明有人想藏身份。”
她冷笑:“你不是最怕麻烦?现在倒主动往雷堆里跳。”
“我不是跳。”我摸了摸耳后红痣,烛九阴在断剑里翻了个身,吐出一句倒话,“……人……忘……前……死……”
我没解释,只把空腹蛊放出来三只。它们趴在我掌心,肚子瘪得能看见内脏轮廓,饿得直抽筋。
“喂它们点血。”我对柳蝉衣说。
“你又没多少血经得起这么造。”她嘴上抱怨,还是划破指尖滴了两滴。蛊虫一吸,身子立刻鼓起来,眼珠转成墨黑。
我一挥手,三只空腹蛊钻进迷雾,像泥鳅滑进浑水。几息之后,轰地炸开,雾气被炸出个小洞,刚好够塞进玉匣。
“寒髓玉匣,放!”我喊。
柳蝉衣甩手把匣子扔进去,咔的一声扣住核心雾团。不到半盏茶工夫,匣身结霜,打开一看,里面多了滴灰紫色液体,安静得很,连反光都是哑的。
“拿稳了。”我说,“这东西要是漏一滴,整片山头的草木都会开始说人话。”
“少吓唬我。”她收起玉匣,“你打算去哪儿查?藏书阁那帮老书虫可不让你碰禁阁残卷。”
“我不用他们让。”我拍拍肩头的噬灵蚓皇,“咱们有更野的法子。”
青玉峰藏书阁第三层尽头,有个谁都不去的角落。门板歪斜,锁早就锈死了,地上积的灰能种菜。我踹了一脚,门应声倒下,扬起一阵呛人的陈年纸味。
墙角堆着几卷焦边竹简,全是当年天道降罚时抢出来的一点残货。其中一本只剩半截,标题烧没了,内容也碎得像被狗啃过。
我蹲下来,把彩虹晶核碾成粉,撒在竹简上。晶核是噬灵蚓皇拉的,自带记忆回溯功能——毕竟它吞过万剑山整个藏书洞,脑子里存着不少冷门知识。
粉末一沾纸面,字迹居然慢慢浮现出来。
“蚀心雾……以童心露为引,午时锻骨成雾……每月朔望,取七情哀泣之泪三滴,混入怨魂灰烬……”
柳蝉衣念到这儿,突然停住。
“这仪式不对劲。”她说,“童心露要活采,锻骨得用未破境者的脊髓,还得专门挑亲人相残那天收集眼泪——这不是炼毒,是养鬼。”
“对。”我点头,“所以它早该绝迹了。”
“千年前玄冥遗族玩这套,被天道一巴掌拍进地底,连骨头渣都没剩。”
我摸了摸鼻子:“可我现在手里这瓶雾髓,分子缝里都刻着他们的家徽。”
她猛地抬头:“你确定?”
“蛊虫不会认错。”我指了指袖子里的动静,“空腹蛊吃了毒素回来,临死前吐了个符文,跟我五岁那年在乱葬岗见过的一模一样——三角眼,蛇尾口,底下还踩着个哭脸人头。”
那是玄冥遗族的图腾。
柳蝉衣沉默了几秒,忽然掏出一把银针,在自己手腕上扎了一下,血滴落在残卷边缘。血珠滚着滚着,竟自动排成一行小字:
“雾行无声,唯识其主。”
她脸色变了:“这卷子被人动过手脚,留了监听咒。我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可能都已经传出去了。”
“我知道。”我咧嘴一笑,“所以我故意说得慢一点。”
她瞪我:“你还嫌不够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