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毒霸之约(1/2)

头顶的风还在往上抽,像有谁在地底开了口井,把整片天都吸歪了。我靠在柳蝉衣撑起的藤架上,断剑插在肚子底下,血顺着腿缝往下滴,一滴一颤,跟钟摆似的提醒我还活着。

她把我从碎石堆里拖出来时,我正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腊肉,挂在青玉峰后厨的梁上,风吹得晃,油往下淌。

“你要是真死了,”她一边缠藤蔓一边说,“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挂执法堂门口当门帘。”

“那得多臭啊。”我咳了口血沫子,“人家路过还以为进了腌菜铺子。”

她说不出话,手却没停。藤条绕过我的腰、肩、颈,最后卡在剑柄根部,稳住那根不能拔的铁条。我知道她在怕——不是怕我死,是怕我死得太体面,不像个草包。

可我现在就得像个快烂透的草包。

因为就在我俩缩进这口枯井前半个时辰,万毒窟的信使来了。

不是飞鸽,也不是传音符,而是一根缠着黑纱的骨笛,插在我之前扔出去的草环上,像串了根烤鸡翅。

上面刻了五个字:**三日后,战约**。

花倾城亲笔。

我没笑。这种时候笑,容易把肠子震出来。

但我也没慌。慌什么?她要战,我就陪她玩。只不过——规矩得由我来定。

我舔了舔牙缝,那里藏着个小蛊囊,三年前从她发簪上蹭下来的鳞粉,混着半缕头油,一直没舍得用。现在正好。

“老九。”我冲腰带努嘴,“装死的时候到了。”

皮绳动都没动。也是,刚才那一炮放完,它估计连尾巴尖都不想抬。

柳蝉衣看了我一眼:“你要进去?”

“我不去,药怎么下?”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我又不能指望赵日天那傻小子帮我送饭。”

她说不出话,只把藤蔓往我背上多绕了两圈,像是捆柴火。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上次我去万毒窟偷鸡,结果被食人藤认出气息,追着满园子跑,最后还是靠装腹泻才脱身。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是奔着让人拉裤子去的。

我们借着后山毒草园的老藤,反向接进他们厨房通风口。那路我熟,十年前为了偷一口炖蛇羹走过八回。柳蝉衣在外头控藤,我在里头爬,断剑硌着肋骨,每挪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刮骨头。

终于摸到灶台底下,我咬碎草环,放出梦涎虫。

小东西通体透明,长得像鼻涕虫配了对翅膀,专爱钻热气。它一飘进去,就开始吐药饴——不是毒,是引子。加了料的甜粉,混在灵粥里喝下去,劲儿不显,等裂风散一上身,立马翻倍发作。

据说吃了会梦见自己是只蝴蝶,在雷雨天扑火。

我估摸着,到时候他们打起来,一半人在砍对手,另一半在跳大神。

第一波成了。

但我还得再走一趟。

光下药不够,得亲眼看看他们怎么用。

所以我换了张脸。

撕了块早年留下的替身蛊皮贴脸上,吞半颗哑脉丸压住灵气,穿上小厮灰袍,扛着炭筐就往营地溜。守门的食人藤嗅了嗅,我屏住呼吸,让识味鳞粉缓缓散发——那是她的味道,一点檀香混着铁锈,还有……嗯,昨晚没洗头的汗味。

藤蔓晃了晃,放行。

我低着头往里走,炭筐压得肩膀疼。经过厨房时故意绊了一下,筐翻了,炭滚一地。我趴在地上捡,顺手把最后一撮药饴弹进主灶灰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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