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密毒侵蚀(1/2)
石头裂了。
我听见那声脆响,像是干枯的树枝被人踩断,又像是老屋梁上突然崩开一道缝。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比雷还响。
脚底下的震动传上来,三下,稳稳当当,顺着经络往指尖走。我知道,腐心铃响了。
第一重毒,开了。
花倾城的手刚从地上抬起来,指节还在用力,可她整个人已经僵住了。右腿像被什么东西缠住,泥沼泛起一圈圈紫黑涟漪,慢慢往上爬,盖过靴筒,贴着小腿肚往膝盖去。
她没喊,也没动,只是呼吸变了——短、急、浅,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站在高处,断剑拄地,手背上的血还没干,黏糊糊的,沾了些灰,成了暗褐色。烛九阴的蛇头微微偏了半寸,眼珠转了个圈,像是在数底下有多少条命正在发烂。
“引。”我低声说。
它没回应,但地底传来动静。
不是轰隆那种,是软的,像有人在泥里慢慢翻身。紫黑色的毒液从裂缝里往外冒,不急,一缕一缕,沿着早就挖好的沟槽走,像是给这片地铺了张看不见的网。那些液体碰上残兵的鞋底,立刻往下渗,无声无息。
一个家伙想往后退,脚刚抬,人就歪了。
他没摔,是抽。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弓成虾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再抬头时,七窍都在冒泡,粉的,像打翻的糖水泡了几天,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他没叫。
不是不想,是叫不出来。毒已经钻进脑子,醉梦膏发作,意识沉得像陷进沼泽,可身体每一根神经都醒着,痛觉放大十倍。他瞪着眼,嘴张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另一个更惨。
他想结印,手掌按地的一瞬,皮肉就开始化。不是烧,也不是烂,是软了,像冬天冻过的萝卜放进了热水,一层层往下塌。他的手和地面黏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泥。
他低头看,瞳孔缩成针尖。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到耳根,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却是黑的。
幻心引,也进去了。
花倾城终于动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来,没洒向天,也没画符,而是直接炸在身前,形成一层薄雾。血雾一出,周围的毒气像是遇到火的油,猛地一缩,暂时不敢靠近。
她抬头看我,眼神像刀子刮过铁板。
“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我说:“不是我在等。”
她愣了下。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是这三百六十种毒,等了十年。”
她说不出话。
十年前,我还在乱葬岗啃死人骨头的时候,这些毒就已经在试了。蚀骨蜜瘴、融筋散、醉梦膏、千尸蜕皮蛊……每一种我都拿自己试过,疼得满地打滚,吐出来的血里都是虫子。那时候没人知道我在干什么,只当我是个疯子。
现在,它们熟了。
就像地里的庄稼,到了收割的时候。
她还想撑。
左手掐诀,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周天,想把毒逼出来。可她刚运功,脸色就变了。
不对劲。
越逼,毒走得越快。那些东西像是认路的蚂蚁,顺着经脉一路往上,专挑她真气流动的地方钻。她闭眼再查,五感全乱了——明明四周腥臭扑鼻,她却闻到了桂花香,淡淡的,像是小时候院墙外那棵老树开花。
那是幻心引的最后一道信号:感官倒错。
再过半盏茶,她会开始看见不存在的东西,听见死人说话,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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