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迎战决心(1/2)

风还在吹,带着那股子辣味儿。

我掌心朝上,摊在半空,像是要接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接。指尖有点痒,不是辣椒粉那种刺得人跳脚的痒,是里头有什么东西正往外拱,像春天的笋,顶着土皮要冒头。

他们没动。

我也懒得再笑。

“你们可以走。”我说,“现在回头,还能活着回去报信。”

话出口的时候,袖子里那枚卵轻轻颤了一下。昨夜我在后山毒草园拿三滴鸡血喂它,它吞了,还打了个嗝,跟蛐皇学的。那时候柳蝉衣蹲在边上啃果核,腮帮子一鼓一鼓,看得我都想咬一口。

我没咬。

我留着牙劲儿,等会儿用。

领头那人喉结又滚了一圈,比刚才快,但没出声。他手里的拘押令还在闪金纹,可那光不稳了,像油灯快灭前的扑腾。

我顿了顿,嘴角往上扯了扯,这回真没用力,就是自然带出来的弧度:“若再进一步——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活着比死还难受’的毒。”

这话一落,屋檐下的影子动了。

不是人,是针。

柳蝉衣抖了抖袖口,一枚银针滑进掌心,尾端缠着半截枯草,黄不拉几,看着像从哪个破墙缝里抠出来的。可我知道那是啥——三年前她给我缝裤子时剪断的线头,后来被我偷偷塞进她药囊当暗号。

她不动声色,就那么站着,可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味道。

苦的。

很淡,像是熬过头的药渣晾在窗台上,风吹半天才飘出来的一缕。但这味儿一出,中间那人猛地吸了口气,脸都白了半寸。

迷魂引。

她连香都不点,就这么让它散在风里。

我眼角一跳,红痣跟着轻震,左手顺势按住腰带。蛐皇在里面缩了缩,像是听见锣响的狗,准备开叫。

但它没叫。

它放了个屁。

一股子暖风贴着地皮扫过去,院子里原本凝滞的气流突然松了一瞬。那三人站得齐整,可左脚那位鞋尖微微晃了下——结界压住了他们的灵脉感知。

柳蝉衣这才开口,声音不高,还挺温和:“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碰我的药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腰间的执法袋,“你们要是敢踏进这屋子一步,我不保证接下来吐血的是谁。”

她说完,还拍了拍袖子,像是嫌空气脏。

可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动手。

也等他们破阵。

那边三人终于撑不住了。左边那个悄悄移步,想绕到屋侧,大概是想逼她出手,好抓个“拒检伤人”的由头。

他刚抬脚。

我就动了。

不是冲他,也不是拔剑。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断剑上。

剑身嗡了一声,烛九阴蛇首微震,嘴里咕哝了一句倒着的话:“战…要…来…”

听不清,也没打算听清。

血雾落地,没散,反而顺着地面旧有的纹路爬开,变成一条条暗绿色的藤蔓状痕迹。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拿《毒脉考异》里一段残诀改的,名字还没想好,暂且叫它“血引·千丝缚”。

原理简单:用自己的血当引子,催动体内几种蛊虫连锁反应,形成一片毒域。进不去,也出不来,除非你愿意让经脉一点点烂掉。

地上的纹路开始泛幽光,雾气升了起来。

薄得很,像是早春湖面那层水汽,可一旦吸入,喉咙就会发痒,接着胸口发闷,再然后……你就得跪下来咳黑血。

果然。

领头那人猛咳一口,血里带丝状物,显然是经络已经开始溶解。他瞪着眼看我:“你……竟敢动用禁术?!”

我抹了把唇边血迹,没理他这话。

禁术?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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