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用解隐添坏(1/2)

我坐在那儿,膝盖上横着断剑,手搭在剑柄两边,不动。鼻血已经不流了,可脑袋里那股嗡嗡声还在,像有群蚊子钻进脑壳里开会。柳蝉衣站我旁边,一只手按在后腰,指头时不时抽一下,我知道她在忍。

不是怕,是气。

她最讨厌被人耍,尤其是被这种阴沟里的手段耍得动都不敢动。

“你到底在等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没睁眼,“等它吃饱。”

“吃?吃什么?”

“吃咱们刚才那股火。”我睁开一只眼,瞥了眼地上还在抽搐的绿纹,“人走了,阵没撤,说明这玩意儿现在靠惯性转。但它得有燃料——怒气、杀意、心跳快一点都算。咱们越躁,它越欢。”

她冷笑:“所以你就坐这儿当供品?”

“我不是供品。”我摸出一颗果核,边缘带牙印的那种,“我是修锅炉的。”

说着,我把果核轻轻碾碎,指尖沾了点唾液混进去,搓成个小泥团。蛐皇在我腰带上动了动,尾巴扫了下小腿,意思是:懂了。

我用小指勾着蛊丝,顺着腰带滑下去,贴着地皮爬向最近的一条毒脉节点。这活不能急,一急就带杀气,杀气一起,阵就兴奋,立马反扑。所以我一边放蛊,一边哼歌。

五音不全的那种。

“你疯了吧?”柳蝉衣瞪我。

“不疯。”我继续哼,“唱歌能降心火,师父说的。虽然他那会儿喝多了,但道理没错。”

她没接话,估计在怀疑我是不是真打算用跑调山歌破阵。

其实我不是。

我是借节奏控蛊。

每哼一个音,蛊丝就往前探一寸,像踩着拍子走。到了节点,我让蛊丝绕一圈,不碰毒素主流,只蹭边取样。几息后,信息回来——这毒是个团伙作案,三种主毒互相配合,一个煽动情绪,一个腐蚀经脉,一个负责传信给幕后,跟快递分拣似的,环环相扣。

问题来了。

它们太团结了。

正常毒物哪有这么齐心?肯定有人调和过。

我眯起眼,从袖袋摸出一颗蜡丸,表面有点发灰,是我前两天试药剩下的“解隐散”。本来是拿来中和变异蛊毒的,结果发现它有个怪脾气——能让相容的毒变排斥,就像往一锅汤里倒醋,蛋白立马结块。

现在,我不需要解毒。

我需要添坏。

我把蜡丸捏在手里,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血渗进蜡壳,药性瞬间激活,原本安静的粉末开始微微震颤,像是醒了。

“你要干嘛?”柳蝉衣盯着我手。

“请客。”我说,“请它们内斗。”

她刚要说话,我抬手示意她闭嘴,然后借着扶剑起身的动作,把蜡丸轻轻磕在地面裂缝边上。力道要轻,位置要准,刚好卡进血引千丝缚的支流口。

药遇湿即化。

解隐散顺着毒脉悄悄渗进去,像一粒沙掉进齿轮箱。

起初没动静。

过了七八息,某处绿纹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打嗝。紧接着,一段藤蔓状的毒线开始发黑,膨胀,下一秒“噗”地炸开,喷出一股黑雾,呛得柳蝉衣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东西?!”

“熟人。”我笑,“刚才还联手干活的,现在互相咬上了。”

果然,另一边的黏液膜也开始不对劲,原本贴墙生长的好好的,突然自己卷边,边缘发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墙上“罪”字的笔画开始扭曲,油渍往下淌的速度也乱了,有的快,有的慢,像一群争食的蛆。

蛐皇在我腰带上缓缓缠回来,草环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行了。”我拍拍它,“歇会儿。”

柳蝉衣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地上那滩黑雾,指尖立刻泛起青紫。“这是……互噬?你让它们自相残杀了?”

“准确说,是挑拨离间。”我把果核渣子吐在地上,“解隐散不杀人,专搞分裂。原来三股毒是一条心,现在其中一个觉得另两个想吞它,反手就掀桌子。这阵再聪明,也架不住自己人先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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