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征程继续(2/2)
水流清浅,哗啦啦淌着,我蹲下掬水泼脸,凉意一激,脑子清醒不少。趁她不注意,指尖飞快掐住后颈三穴,压住那股往上窜的灼热感。
眼尾那颗红痣又开始烫了,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在皮下戳。更糟的是,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一只纸鹤,翅膀折痕很深;雨打屋檐的声音;还有……一股焦糖混着桂花的味道。
都不是我记忆里的东西。
我默运心法,体内蛊力顺着经脉走九周天,一圈比一圈顺,最后一圈过完,那股躁动总算平了。
柳蝉衣站边上,手里还攥着银针,眼神没乱看,但我知道她在等。
我抬头,咧嘴一笑:“没事,老毛病,激动了就抽。”
“抽得冒烟?”她眯眼,“刚才你眼角都发红光了。”
“天生异象。”我拍拍裤腿站起来,“咱楚家祖传的,逢凶化吉必备。”
她没笑,只问:“还能走?”
“当然。”我活动了下手腕,咔吧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装死是为了养老?”
她终于点了下头,转身继续往前。
我们沿着溪流走了一段,地势渐高,雾也散了。远处山影起伏,像一群趴着的野兽。
我走在前头,蛐皇在腰带上扭了扭,草环的光还没灭。
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鞋底有点粘。
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层薄薄的灰烬,颜色发黄,像是烧过的纸钱,但没上一章那些那么黑。
我停下。
柳蝉衣也停。
我蹲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刚烧的。”我说。
她皱眉:“谁在这荒山野岭烧纸?”
我没答,反倒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早上啃剩下的果核。我咬了一口,渣子混着唾沫吐在地上。
果核一沾灰,居然微微颤了一下。
我眼皮一跳。
这反应,不对劲。
寻常蛊物对死气敏感,但不会主动呼应。可这灰……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等某种东西苏醒。
我慢慢直起身,望向远处山脉。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焦糖,又像是烤糊的桂花糕。
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扫地僧空寂路过我窗台时,顺手拿走那块糕点的样子。他当时笑得像个偷糖吃的老小孩,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掌心有地狱”。
现在想想。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儿会被埋阵?
我正想着,蛐皇突然一抖,草环的光猛地亮了一瞬。
紧接着,我眼尾那颗红痣,又开始发烫。
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我的命门。
柳蝉衣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张嘴,刚要说话。
溪水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