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暗流墨无涯亲至(1/2)

那簇野蒿又晃了一下。

这次不是风,是根须在土里挪了位置。我脚底一滑,顺势蹲下,手掌按地,三根蛊丝顺着掌心滑出,贴着地面朝前爬。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甜味,像是腐烂的梨子混着香灰,闻多了脑袋发沉。

剑奇兽已经退到我身后半步,脊背弓起,尾巴绷得像根铁条。它没叫,但耳朵尖微微抽动,那是它准备扑杀前的信号。

“别急。”我低声说,“这回不是小鱼小虾。”

蛊丝探到两丈外,突然一顿——前面的地气不对,像是被人用热油烫过一遍,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暖意。这是合欢宗的手法,他们喜欢把阵纹藏在活物根系里,借植物呼吸来掩盖灵力波动。

我收回蛊丝,指尖沾了点土沫搓了搓,颜色发青,还有点滑腻。柳蝉衣说过,这种土只有被“情脉阵”浸染过的才会这样,碰上活人能勾出七情乱流,碰上死人能把怨念养大。

“好家伙,还带种地的?”我啐了一口,“当自己是菜园子掌柜?”

正说着,肩头一沉,噬灵蚓皇从袖口钻出来,脑袋歪了歪,冲我眨了眨眼。它现在通体泛银,跟刚镀了层锡似的,显然是刚才吞了那瓶蚀魂液后有了反应。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摸了摸它脑门。

它没吱声,而是扭头对着东南方向张了张嘴,然后“噗”地喷出一小口黑雾。雾气落地没散,反而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走。

我眯眼看了会儿,心里咯噔一下——那路线,正好穿过断龙崖下的古道,直通执法堂后山。

“你是说……药是从那边来的?”我问。

它点点头,又甩了甩尾巴,意思是:不止是药,人也快到了。

我立刻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条,摊在地上,用指甲沿着上面的地形图划了一圈。红点标的是子时三刻交接信物的地方,可现在才戌末,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正常人不会提前这么久到,除非——他不是来接头的,他是来布阵的。

我抬头看天。

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原本只是雷雨前的灰黑,现在却透出一道金红交错的痕迹,弯弯曲曲的,像个咧开的嘴。这玩意我在典籍上见过,叫“慈笑天痕”,据说是某个疯子出行时自带的异象,笑得越温柔,杀的人越多。

“墨无涯要来了。”我喃喃道。

剑奇兽耳朵一抖,低吼了一声,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意思很明白: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我冷笑,“他都把阵眼埋到咱们门口了,你还想往哪儿跑?再说了——”我拍了拍它的脑袋,“你昨晚吃我半块肉干,现在就想溜?讲不讲义气?”

它翻了个白眼,尾巴甩过来差点把我扫个跟头。

我没理它,转手从灰袍夹层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是烛九阴平时歇息的地方。现在蛇首缩在里面,一点动静没有,估计是被刚才那阵土腥气扰了神。

“老九,醒醒!”我敲了两下,“别装死,我知道你能听见!”

青铜片嗡了一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着熬苦很界修玄……”

“别倒着说话!”我急了,“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

它又震了震,这次清楚了些:“宿主无泪,预兆断线……东南有杀劫,血引千丝连。”

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再不封门,等会儿连哭都来不及。”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柳蝉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脸上还带着火气。她刚才肯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鬓角都湿了,衣服下摆撕了一道口子。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能不来?”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扔,“你当我留的镇蛊散是摆设?半小时前我就发现蛊虫群躁动异常,追踪源指向这边。你倒是好,一个人在这儿演孤胆英雄?”

“我不是有灰影嘛。”我指了指剑奇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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