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雪上加霜(1/2)

我还在地上趴着,断剑横在胸前,虎口裂开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墨无涯那只判官笔压下来的时候,整条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骨头缝里像是有蚂蚁在啃,一寸寸往上爬。

他脸上那点椒粉的痕迹还没散,可眉头只皱了一下,就跟挠了个痒似的。下一秒,嘴角又翘起来,那笑比刚才还深,像是发现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我知道糟了。

这人根本不怕疼,他享受这个。

判官笔猛地一沉,笔尖上的血“滋”地一声冒起白烟,直接往阵眼核心钻。我咬牙撑住,左手狠狠插进地里,摸到最后一块彩虹晶核碎片——就指望着它续命呢。

“啪!”

晶核炸了,热流冲得我脑门一胀,眼前直冒金星。但我没松手,硬是把那股劲儿顺着地脉推了出去。主阵纹勉强接上,地面微微震了一下,三十七只残存的噬灵蛊像听到号令,开始贴着焦土往回爬。

我喉咙里低吼出声,不是人叫,是虫鸣叠着虫鸣,一层压一层。那些蛊虫听见了,动作齐齐一顿,随即调头,滑得比油还顺,在我身前三尺排成倒七星的形状。

刚布完阵,头顶风声又起。

墨无涯一脚踩空踏下,判官笔化作血矛,直奔我脑门而来。我翻不了身,躲不开,只能把断剑横得更紧。

就在这时候,南坡那边忽然刮来一阵怪风。

不是普通的风,带着股子药味,又腥又苦,吹得人鼻子发酸。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战场,又急又暴:“小十七!低头!”

是柳蝉衣。

我一听就认出来,雷雨天她嗓门总是这么炸,跟烧糊的铁锅似的。

我脑袋一偏,整个人缩进断剑和晶核形成的凹陷里。几乎是同一瞬间,头顶“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紫黑色的雾,从崖顶倾泻而下,像倒了一缸陈年老醋,又浓又沉,贴着地面往前滚。魔道那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吸了两口,立马不对劲了。

一个穿黑甲的家伙突然停下脚步,瞪着眼睛原地转圈,嘴里嘟囔:“谁偷我裤子?”

另一个更离谱,拔剑就砍旁边同伴,边砍边喊:“你是我前妻变的!”

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我偷偷抬眼,看见柳蝉衣站在崖顶,披着件染血的蓑衣,手里托着个青铜鼎,鼎口还在冒烟。她脸色发白,嘴角挂着血丝,一看就是强行催动毒功的结果。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死盯着墨无涯,像在说:你动他一下试试?

墨无涯终于收了势,判官笔悬在半空,血矛未散,却不再前压。他抬头看向崖顶,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蚀神冥瘴?”他轻声说,“还是混了金蝉蛊蜕皮的……你不要命了?”

柳蝉衣冷笑:“我这条命早该没了,多活这些年,不就是为了今天?”

她说完,手指一掐,毒雾中忽然浮出无数细小黑点,像是飞蛾扑火,往魔修脸上撞。那是醉相思蛊的孢子,专攻神识,让人分不清敌我。

果然,下面打得更疯了。兄弟互砍,师徒对轰,有个胖子甚至抱着石头发起情来,嘴里直喊“娘子别跑”。

我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结果呛了一口血。

这时候,墨无涯动了。

他没再看柳蝉衣,反而低头盯着我,嘴角那笑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有点像看见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撑不住了。”

我没吭声。

他说得对。我确实快不行了。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五脏六腑都在抖,连握剑的手都在抽筋。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但他也没好到哪去。

袖口的血越流越多,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形成一圈暗红的痕。他站着不动,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等——等我先垮。

只要我手一松,阵眼一崩,他就立刻动手,一击毙命。

可我不敢松。

也不能松。

我悄悄把舌头抵在上颚,用最后一点蛊王感知扫全场。蛊群还在动,虽然慢,但没乱;毒雾弥漫,压制了大半敌人;柳蝉衣站在高处,气息不稳,但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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