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绝境收官(2/2)

那一炸,动静不大,却沉。像是地底有口钟被人狠狠撞了一记,声音不高,传得远。气浪卷着焦土和碎布条冲天而起,把最后几股还在挣扎的队伍全掀翻了。有人飞出去撞上断墙,当场昏死;有人一头扎进毒刺坑,藤蔓哗啦缠上来,咔嚓几声,骨头全折了;还有个抱着丹药葫芦的倒霉蛋,落地时压到了残留引线,轰隆连环炸,炸得葫芦里的药液喷出来,沾谁谁倒,倒地后抽搐两下,口吐白沫,再不动弹。

场子里安静了几息。

不是没人了,是活下来的都不敢动了。

趴着的趴着,跪着的跪着,站着的也僵在原地,眼神发直。他们不是怕我动手,是怕那些灯——哪怕现在一盏都没亮,他们也不敢靠近。

我缓缓收回手,三根手指蜷进掌心,袖子里的肠线自动缩回,缠回手腕内侧那个老茧上。那是我十年前留下的,专门用来挂线的。

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血污干了,有点绷。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估计嘴角又裂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给我送药。

目光扫过全场。

西边火势小了,只剩些青烟打着旋;东面粮堆彻底塌了,焦木桩子东倒西歪;北坡积水混着血,漂着几具浮尸,其中一个还戴着执法堂的腰牌;南墙坑里藤蔓正把最后一具尸体往深处拖,脑袋卡在缝隙里,身子已经被啃掉一半。

而高台上,墨无涯还跪着。

他没逃,也没喊人扶,就这么低着头,判官笔断成三截,散落在脚边。佛经早不知飞哪去了,手里空着,连个符都没再画。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只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浑浊,但没死。

他还想算。

算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埋伏,算这些灯炸完会不会还有下一波,算他自己还能不能翻盘。

我懂这种眼神。五岁那年我在乱葬岗拼阵图时,也是这么盯着天上看的——不是盼救星,是在等最后一个蛊卵孵化。

我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朝他轻轻一点。

就像在问:

你猜,这次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他没动。

我没动。

风刮过焦土,卷起一片灰,落在他肩头。他没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