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残峰誓约(1/2)

三下轻敲,不急不缓。

我蹲下来,指尖沾了点唾沫,在石板上画了个倒三角,又补了两道横线。这是小时候师父教的反向蛊纹,能顺着震动摸到源头去。果然,那频率对上了——短,短,短,停;长,长,长,续。青玉峰老一辈传下来的暗码,外人破不了。

“原来是您啊。”我咧了下嘴,没出声。

手指在地面划拉几下,写下几个字:“七日后启程,勿送。”写完拍了拍手,从袖子里抖出一只米粒大的白虫,让它把字吃进肚里,钻进地缝往密库方向去了。

这事儿就算定了。

我站起身,灰袍上的土都没拍干净,直接往后山走。夜风有点凉,吹得破洞呼啦响。肩上的断剑沉得很,烛九阴在里面打盹,蛇脑袋缩着,懒得说话。

后山小院亮着灯。

柳蝉衣坐在门槛上缝东西,针线在布上来回穿梭,快得看不清影子。她低着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我认得那姿势——每次心烦就这么缝,恨不得把布戳出个窟窿。

我故意踩空一步,摔了个狗啃泥,顺势滚到她脚边。

“哎哟!”我叫得挺大声。

她手一抖,针差点扎进指腹。抬头瞪我:“又装什么?”

我没答,手已经贴上她手腕。轻轻一压,一道暖流顺着脉门溜进去,那是我早年种下的安神蛊,现在派上用场了。她肩膀慢慢松下来,呼吸也匀了。

“三姐。”我爬起来,拍拍膝盖,“忙啥呢?”

她把手里那块灰布甩过来:“穿上。”

我接住一看,是件斗篷,粗麻料子,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看着普通,可我闻到了一股味儿——不是毒,是蛊线混着药丝织进去的,穿不好会麻半个身子。

“你缝的?”我笑了。

“废话。”她咬断线头,抬眼盯我,“穿十年都不会破。”

“那我可得好好活着。”我抖开斗篷往身上披,一边咬了口果核。果肉早没了,就剩个硬壳,我咔咔嚼着,眼睛微微发绿。竖瞳一闪,指尖蹭过内衬,在不起眼的夹层里埋了丝噬魂蛊。万一谁搜身,让他尝尝被自己影子咬一口的滋味。

她没说话,只把针在唇上一抹,收进袖袋。

我知道她在担心。但她不会拦我。

我们这种人,命早就绑在一条线上了。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别死在外面。”

我回头,咧嘴:“那你得先把桂花糕留着,我回来吃。”

她哼了一声,扭头进屋,门关得不重,但意思到了。

我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秒,然后抬脚走了。

苦海崖在峰北尽头,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坡。我走得慢,瘸着腿,拐杖是临时削的枯枝,其实不用,但得演像点。

到崖边时,师父正坐着喝酒。

他穿的还是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旧道袍,脚边摆着个空酒坛,手里拎着另一个。月亮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却清得很,哪有半分醉意。

我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没拦,也没说话。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角卷着,字迹歪歪扭扭。那是当年被罚抄的《童子功》残页,其实底下藏着阵法逆推图。我把它举过头顶,划了根火折子,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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