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毒蛊乱局,合欢阴云(1/2)
那人冲我咧嘴一笑,喊了声“楚昭然”。
我没应。
不是怕他认出我,是懒得搭理。这年头连死人都能撞见活的,谁还信一张黄牙配破脸的熟人戏码。
我转身就走,肩上的噬灵蚓皇缩成一圈,草环都快掉下来。它累了,我也累。刚才那一通折腾,炸消息、放蛊、站高台装神弄鬼,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气松了,脚底发软。
但我不能歇。
我知道那些人不会真信我死了。墨无涯不信,执法堂不信,火云宗那群傻鸟更不信。他们只会争谁先找到我的尸首,好领功。
所以我得比尸体还安静。
三日后,合欢宗外门焚场。
我蹲在一堆烧了一半的烂布条旁边,身上裹着发霉的麻袋片,脸上涂了柳蝉衣给的腐骨膏——闻起来像死老鼠腌了七天又晒干。她说了,这味儿能让识心阵以为我是刚咽气的乞丐。
“你要是敢吐,我就把药方喂你吃下去。”她昨晚上这么说,一边搅着锅里冒泡的黑浆,一边拿木勺戳我脑门。
我没吐。但我想过。
现在我坐在灰堆里,手里捏着一颗青果。果皮皱巴巴的,是从前山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我不爱吃,但啃这个不容易引人注意。关键是,啃果核的时候,没人看得清我眼睛。
我咬开果肉,慢慢嚼。
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一短,是合欢宗早课收尾的信号。巡山弟子换岗了,这时候最容易混进内围。
我摸了摸喉咙——那里还压着一颗柳蝉衣特制的噤声丹。吃了它,我说不出话,但也听不见自己心跳。她说这样能躲过音律类探测法术。
我站起身,拖着瘸腿往侧门挪。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装成被炸伤的流民,趁乱捡剩饭吃。合欢宗讲究慈悲表象,不会杀乞丐,最多踢两脚赶出去。
可我不想被踢出去。
我想进去。
花倾城今天要在议事厅召见长老。她是万毒窟圣女,也是合欢宗眼下最红的客卿。听说她最近总做噩梦,半夜爬起来写纸条,全是“白衣少年”“千纸鹤”这类疯话。
我知道为啥。
三年前新婚夜,我给她换了交杯酒。她喝下的不是合卺露,是我调的醉相思蛊。从那以后,她记的事都是我让她记得的。
我绕到后巷,踩着排水沟边缘走。脚下湿滑,但我稳得很。十年前我在乱葬岗爬尸堆都不带摔的,现在这点路算什么。
议事厅在东跨院,我提前一天就在那儿撒了蛊粉。无色无味,沾上汗就会顺着脚底钻进去。等它爬到心脉,只要我敲对节奏,就能让她当场发癫。
我藏在廊柱后面,看见花倾城进来了。
紫纱裙,眉心一点红,走路像风吹柳枝。挺好看。
可惜是个空壳。
她在主位坐下,两个侍女立在两边。一个端茶,一个打扇。我看准了,端茶的那个左耳垂有颗痣——这种细节最容易记住,也最容易嫁祸。
我掏出那颗啃了一半的青果,继续咬。
果核咔的一声裂开。
我舌尖顶了下上颚,竖瞳一闪。
就是现在。
花倾城正听着大长老念账本,突然身子一僵。
她抬头,眼神直勾勾盯住端茶的侍女。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丫头脸歪过去,嘴角立马渗血。
“是你通敌!”花倾城吼得整个厅都震了,“昨夜你眼角朝东闪了三次!你以为我没看见?”
满屋子人愣住。
另一个侍女想上前扶她,结果被她反手又是一耳光。
“你也参与密谋!你们都想害我!”
她开始拍桌子,砸杯子,指着所有人骂叛徒。有个长老想劝,她抄起砚台就扔过去,差点砸中脑袋。
外面守卫要冲进来,却被大长老拦住:“别动!圣女可能是中邪了!”
我蹲在柱子后头,一口果核渣吐出来,轻轻笑了。
成了。
这蛊叫“戏精”,专治装模作样的人。中了它的人会把心里最怕的事当真事讲出来,还会随机指认定罪对象。越聪明的人越容易栽,因为想得多。
花倾城怕什么?
她怕自己记错了人,怕那个教她折纸鹤的少年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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