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情药双线,长老失控(1/2)

我嘴里还含着那颗试毒果,没咽也没吐。

脚底下踩的土有点松,是早上新翻过的。桃林边上立着块木牌,写着“药苗重地,闲人免入”,字迹歪得像被狗啃过。我知道是谁写的——昨晚巡夜的那个小弟子,左手断了三根指头,写字全靠腕子甩。

这地方今天会有人来。

我想了想,把外袍脱下来,搭在肩上。灰布破了好几个洞,袖口还沾着昨天干掉的血渣。我换了个采药弟子的腰牌挂在脖子上,低头看了看,挺像那么回事。

刚走到林子口,就听见远处钟响。三长一短,是长老晨练的时辰到了。

我蹲下身,假装在挖什么。手指往土里一插,碰到个硬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小瓶子,绿色的泥封还没拆。这是柳蝉衣留的记号。她从不用纸条,说字写多了容易被人顺藤摸瓜。

我把瓶子塞进嘴里,咬住瓶颈,继续刨土。

不到半炷香,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青袍的老头走了过来,背着手,步子稳得很。他是合欢宗的六长老,掌管外门戒律,最讨厌别人踩他种的草药。

他今天走的不是老路。

平时他都贴着东墙走,今天却拐进了雾区。我抬头看了眼树梢,那儿停着一只绿蜂,翅膀抖了两下,飞进桃林深处。

成了。

老头越走越近,呼吸慢慢变重。桃树开始冒粉,粉是白的,飘在空中像细雪。可我知道那不是花粉,是活的东西。柳蝉衣能把蛊虫养得跟尘埃一样轻,吹口气就能钻进鼻孔。

老头吸了两下,眉头忽然皱起来。

他停下脚步,手按在丹田位置,像是压着什么要往上冲的东西。脸一点点红了,眼神也开始发直。他抬头看天,天上哪有什么?几片云,一只鸟都没有。

但他盯着看,嘴还动了动,好像在跟谁说话。

接着他转身,朝石栏那边走去。

那里有只母猴,正坐在石头上抓虱子。它本来懒洋洋的,突然耳朵一竖,跳了起来。

六长老却笑了。他张开双臂,嘴里念叨:“仙子临凡……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他说完就扑过去。

母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直接一爪子扇在他脸上。三道血痕立马出来了,从左眼角划到下巴。老头不躲,反而伸手去抱,嘴里还在说什么“共参大道”。

猴子急了,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胸口。

老头倒在地上,捂着脸打滚。可那表情不像疼,倒像是……爽的。

围观的人渐渐围上来,有几个弟子已经笑出声了。我站在人群后面,慢慢把嘴里的瓶子取出来,拧开盖,倒出一颗果核。

这果核是我嚼过的,带点酸味。

我看准时机,往前凑了两步,假装被树根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扬起来,果核飞出去,“啪”地砸在他后颈上。

众人哄笑。

“哎哟!这乞丐走路也不看着点!”

“他哪是乞丐,是外门采药的,天天在这晃悠。”

“难怪长老今天走这条路,八成是他故意引来的。”

我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颗果子。

六长老这时候已经被人扶起来了。他脸上全是血,但眼神还是迷的,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那只猴子,嘴里嘀咕:“佳人……莫走……待我再来论道……”

他们把他送回居所,说是疗伤。

等人都散了,我才走到桃林深处。柳蝉衣不在,地上只留下一张《慈悲经》的残页,上面用朱砂画了个圈。我认得这个标记——意思是“药已入体,蛊已落位”。

我把它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味道苦得很。

我在柴堆旁边坐下,掏出另一颗果子啃。这回是普通的山桃,没什么毒性,就是核大肉少。我一边啃一边想,那老头醒来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肯定是查。

查谁让他丢这个人。

查谁改了他的晨练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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